「你他媽今天怎麼回事?」不等游時說完,趙郵在後台衝著游時破口大罵,「我他媽還以為時光倒流了回初三了呢!說失聯就失聯了,你天天能別讓我這麼提心弔膽的麼?」
「江應到了嗎?」游時輕笑一下,轉移了話題。
趙郵環視了一圈,又掀開帘子往他們班所在的觀眾席看,沒掃到江應的人臉,一把甩下帘子,沒好氣地說:「沒到。合著你們沒在一起啊。」
「沒有。」游時說。
趙郵聽見游時聲音有點喘,還能聽見他那邊呼嘯的風聲,微微一怔愣:「你……」
「還有幾個節目結束?」游時忽然說。
趙郵又掀開帘子,露出一隻眼睛盯著舞台:「還剩兩個。」
「兩個有點趕,」游時輕笑,「不過足夠了。」
「你他媽還知道你來的晚啊?!」趙郵罵人。
「兄弟,散場的時候,幫我拖一下。」游時在那邊笑著說,「回頭請你吃飯。」
「滾!誰稀罕吃你的飯!粥又不放糖難喝死了!」
掛了電話,幾個人對視一眼。
「六十年耕耘,六十年收穫,無數老師在這裡青絲變白髮,無數學子在這裡生發出新的枝椏。」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在此六十周年校慶之際……」
台上,主持人聲情並茂地朗誦著最後的結束語,整個會場充斥著一種狂歡過後的寂寞。
與此同時,一個身材嬌小的女生潛入後台,悄無聲息地站在燈光控制台兩個學生身後,那兩個學生察覺到了什麼,同時往後看去。
趙雪無辜地沖他們歪頭一笑,剎那間伸手,連續撥了好幾個滑塊,關了舞台的全部燈光。
舞台瞬間全黑,趙郵和毛然然偷偷潛上台,在一片黑暗中奪走了主持人手裡的話筒,領著他們在一片漆黑里下了舞台。
場館全都黑了,只有幾扇小窗戶能透出外面的天光,人群不安地躁動起來,緊接著是一段長達三秒鐘的音響刺耳的忙音,所有人又都瞬間安靜,茫然地看向舞台的方向。
「什麼情況!」男主持問。
「噓,馬上,馬上就知道了!」趙郵低聲說,「等會兒需要你們報個幕。當然,不報也行。」
「誰的?」
「高二二班,游時。」
刷——
一束白光打在舞台邊的鋼琴上,只有獨獨的一束,其餘地方全是黑的。
場邊,主持人報幕的聲音適時響起:「這是臨時加的一個節目……」
少年從後台走出來,起伏的胸膛顯示出他是一路跑過來的,他來不及換上表演用的燕尾服,來不及妝造,來不及給髮絲打上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