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總是差一點呢?
游時戒菸戒酒,文化課成績一點點往上爬,最後釘在第二位,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去比賽……
他明明……走到這裡了啊。
「游小時四月省選,重要!!!」這句話旁邊被畫上了箭頭,霸道地指向了旁邊的一張便利貼,紙上用潦草的字寫著:
「我會考上的,沒事少管我! ̄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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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一點點回到正軌,趙郵沒了時哥可以喊,開始痴迷拉著江應一起去吃飯,不管風吹雨打,只要到飯點,他一定會盯著江應,直到江應被盯得受不了了,轉頭問他幹嘛。
趙郵就會立刻起身,拉他去食堂:「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一次中午,他們本來下來的就晚,趙郵依舊鍥而不捨地挽著江應胳膊。
「這個點下去只能吃泔水,」江應氣笑了,「泔水你也吃?」
趙郵卻忽然一怔,鬆開他的手,睜大眼睛看向他:「你剛才,是不笑了來著?」
江應皺著眉頭看他:「我是不會笑麼?」
趙郵點點頭,又搖搖頭,腦海中忽然想起游時剛離開那幾天,在人都走光了的飯點,江應一個人坐在教室,偏頭看著旁邊的空位,不說話,也不笑。
「江神,你特別像我認識的一個人。」趙郵說。
「誰?」江應疑惑看向他。
趙郵又搖搖頭。
「自己去吃吧,今天不餓。」江應轉身離開。
趙郵在他身後喃喃說:「三年前的游時,也這樣。」
游時和江應都是這樣,會說會笑,看上去特別正常,光看表面,沒人知道他們還在懷念。只是在生活中某個細小的瞬間,他們會忽然安靜,怔一會兒後去繼續跟旁邊人說笑。
那個瞬間和之前哪個瞬間有多像,沒人知道,他們在那時又想到了什麼,也沒人知道。
江應沒回教室,去廁所拿出手機偷偷打電話。他打電話給四中的之前的班主任,問他四中有沒有對外交流的項目,又回復一個悄悄聯繫上他的私立,問那邊願意給多少錢。
他不甘心就這麼算了。
王翎一到下學期課突然增多,也沒時間出來鬼混,他倆後來在王氏麵館見了一面,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吸溜著碗裡的面。
王翎一從旁邊紙巾盒裡抽出來一張紙巾擦嘴,又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里,問他:「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啊。」江應說。
說完,江應就接了個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