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個大老闆說要一個月一萬八租我的房子,我就把原先那男生趕出去了,說起來也挺對不起他的……但是那大老闆租了一個月就不續租了,我現在也聯繫不上之前的男生,你要是認識他,能不能幫我問問,這房子他還租不租了。」房東說。
「哦,好。」江應點點頭。
房東過來加了江應的聯繫方式,正要下樓的時候,江應忽然叫住他,對他說:「這房子我租了。」
鑰匙插進鎖眼,江應在進門之前停了一下,摁滅了自己叼在嘴裡的煙,又揮手驅散了煙味,終於進門。
本來還在客廳自己玩的黃花立刻竄到角落裡,害怕地露出一隻眼睛。
之前黃花是不怕人的,可以在外面遛他。不知道他這些天經歷了什麼。
江應看到貓糧和水都是都是滿的,但是貓砂盆很久沒有收拾過了,貓砂到處都是。看來游玉書還是讓人過來照顧貓了的,但是明顯不怎麼盡心。
除此之外,家裡沒什麼變化,跟過年那時候的裝飾一樣。窗花、燈籠、門上的小對聯、假的臘梅、寫著福字的小掛件……一切都喜氣洋洋的。
只是客廳的花謝了,花瓣落在茶几上,已經乾枯捲曲了。地上還有一隻玻璃杯的碎片,看上去是黃花不小心打碎的。
黃花看到是熟悉的人,終於從角落裡出來,走路有點瘸,讓江應想到腳腕扭傷的游時。
黃花一瘸一拐地小心翼翼走近,伸出舌頭,舔了舔江應的手,叫聲很小,很委屈。
江應檢查黃花的腳,發現被玻璃碎片劃破了,碎片被黃花自己弄出來了,只是傷口還沒有長好。
巨大的落日掛在窗前,在地板上投下網狀的影子。
這個家很小,其實沒什麼可看的。
家裡只有一個灶台一個電磁爐,一個很小的老式洗衣機,一個只到人腰的小冰箱,最開始甚至沒有網線,還是江應找人過來拉的。
他想到游時住在這裡的樣子。
在二高聞名一方的校霸也得乖乖圍上圍裙做飯,偶爾需要蹲下來監督那個老式洗衣機工作,不然它就不轉。他還會賴在床上,沙發上,哼哼唧唧地不肯聽從江應的命令去掃地。
周末,他和游時會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他一低頭,就可以和游時接吻。
他覺得游時特別可愛,看到他的瞬間會覺得天色都亮了起來。
江應進了臥室,掃視一圈。
窗外是高大的梧桐木,枝椏正好擋在窗前,光線從枝椏縫隙中投落,照到木色的桌椅和衣柜上。
江應轉身,打開了衣櫃。
本來這裡的衣服也不多,江應掃一眼就發現他一件衣服都沒帶走。他的衣櫃裡衛衣最多,只有黑白灰三個色,除此之外就是藍色的校服,整齊地掛在衣架上。
他這才發現游時有輕微的強迫症,衣服按照顏色碼齊,從淺到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