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後,倒酒的中年男人咧開嘴一笑:「游總這是什麼意思?」
游時終於偏頭看他,眼睛半眯著,嘴角帶著笑,嘲弄地說:「我什麼意思,不是很明顯了麼?」
在酒店吐得七葷八素的謝歷不知道心靈感應到什麼,忽然清醒了,掙扎著從廁所沖回房間,拿出手機瘋狂給游時發簡訊。
他他媽一定是吐傻了才會同意讓游時自己去應付酒桌上那群人。
【謝歷:我右眼皮突突地跳,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謝歷:你他媽別亂來啊!這些人對我們很重要!】
【謝歷:要是吹了我在你辦公室門口吊死!】
【謝歷:我馬上就過去,你再穩一會兒!】
手機亮個不停,游時嫌煩,看都沒看一眼,徑直把手機蓋了,站起來,笑著說:「我這個人,談生意不喜歡喝酒。」
說著,他捻起酒杯,旋轉著,酒杯里清澈的液體隨著他動作搖晃,接著沖在座眾人舉杯,其他人也下意識舉杯,就聽到他下一句:「如果非要喝酒的話,生意也不用談了。」
全場安靜,他們都沒想到這次碰到的是個硬茬。
坐在主位,年紀最大的那個把座椅扶手都掐得凹陷下去。
「游總……」徐妙擔憂地看向他。
她不是在擔心游時,她見過游時打架,一個打五個的時候那架勢堪比西裝暴徒,更何況這在座除了他倆都是老弱病殘,她不用擔心走不出去這包廂。
她擔心回去沒辦法給謝歷交差。
「這行公司很多,不是非你不可。」有人說。
游時點頭:「網安、雲計算、大數據這塊,公司確實不少,但是服務對象都是大公司與政府,你們單個企業分量不夠,所以必須抱團。」
「這就是為什麼今天你們來了這麼多人,我為什麼又坐在這裡。」游時說,「其他公司瞧不上你們的單子,也不會接。如果不是因為你們在江城,我大概也不會在這裡陪你們吃飯。」
「合同還是之前談好的那樣,要不要簽選擇權在你們。」游時最後說,又平靜地看了徐妙一眼:「走了。」
徐妙一怔,游時挑了挑眉。
「噢好。」徐妙慌裡慌張地拿起包,跟在游時後面出去。
上了車。
「游總,太帥了!」徐妙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解氣地說。
游時這才去看謝歷發來的消息。
【謝歷:我們是乙方!乙方!你要有乙方的自覺!】
游時摁住語音鍵,輕笑:「這年頭,誰有需求誰是乙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