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時吸了吸鼻子,開門,把江應弄到臥室。
「自己脫鞋,上床,我出去給你倒杯水。」游時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看著他。
沒走出兩步,癱在床上的江應開口:「脫不了。坐不起來。」
游時腳步又頓住了,氣勢洶洶地走回來,蹲下身三下五除二把他鞋脫了,還不忘惡狠狠地抬頭:「江應你他媽怎麼這麼麻煩。」
繃了太久四平八穩的游總人設,許多年前的混球游時這個時候終於冒出來了一點頭。
江應這時按著床坐起來,手上下了死勁抓著他手腕,游時只覺得那一瞬間天旋地轉,手腕被抓得生疼,他被江應按著肩膀按在床上。
游時眼睛瞬間睜大,掙了一下:「江應!」
江應垂下眸子沉沉看他,不由分說地抓著他兩條胳膊舉向頭頂交叉,用一隻手控住,另一隻手掐著他脖子,自己彎下腰,想要親他。
「游小時,我恨死你了。」微熱的氣流噴薄在自己頸側,和潮濕的呼吸隨之而來的,還有江應夢囈一般的囈語。
游時腦子幾乎是木的,等到乾澀的唇瓣貼上來的時候,他猛然回過神。
游時偏過頭,兩手從江應手心裡掙脫出來,膝蓋頂了一下他的腰,江應吃痛,動作停了一下,游時這時伸手推開他肩膀,低喝:「江應!你清醒了再親我!」
他不喜歡糊裡糊塗的,就好比他當年逼著江應表白。他不知道江應是不是真的還喜歡,還是只是喝醉了發酒瘋。
江應動作停住了,垂下頭,低低笑起來。
游時從床上下來,回頭,床上一片混亂,到處都是他們剛才打架留下的的痕跡,亂七八糟的褶皺橫亘,床單縮上去,露出下面的乳白色床墊,顯得剛才的一切荒唐又曖昧。
屋裡沒開燈,客廳的燈光在門口安靜浮沉,游時不看他,只看著門口的光暈,安靜許久後,他說:「早點休息。」
他走了兩步,一隻手輕輕地抓住他手腕,游時頓住腳步。江應起身,赤腳站在地板上,雙手環住他肩膀,低頭抱他。
游時站著沒動,肩膀上濕意和疼痛同時傳來。
江應頭在他肩膀上,隔著游時身上穿的輕薄的襯衫咬他,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落,卻始終壓抑著抽泣聲。
游時痛苦地閉上眼睛,任由他咬,肩膀已經感覺不到疼了,只剩下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胸悶感,心臟一抽一抽的。
醉酒中的江應想不明白,他好像忘記了什麼什麼東西,忘記了一些年歲,他不知道為什麼游時不穿校服,為什麼沒有家裡的鑰匙,心底的焦躁似乎無處發泄。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討厭他,心裡又為什麼那麼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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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留疤嗎?
游時不知道,但如果不留疤的話,他有點想去把這兩道牙印做成紋身,紋在肩膀上。
第二天沒多少時間給游時補覺,跟政府方面的會談約在了下午,上午謝歷就敲響了他房門,臨到陣前才緊張兮兮地整理文件,順便催游時:「你問一下你前男友時間,我們去接他,接著一起去見客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