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門課主要教習基礎的細胞生物學理論,階梯大教室里坐滿了年輕無知的本科生,原本吵吵嚷嚷如同菜市場,沈虞一推門進來,像是被按了終止鍵一般,教室里瞬時鴉雀無聲。
前排幾個學生手裡的醬香餅都嚇得掉進了課桌肚裡。
沈虞在一眾鵪鶉的注視下邁步到講台後站定,清凌凌的黑眸冷淡往台下一掃,平靜道:「應到六十二,實到五十九人。」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抬眼說:「現在是十點整,十點十分,沒來的三個人要麼拿出合理的請假說明,要麼,馬上過來教室。」
「超過十點十分,按一次曠課處理。」
沈虞一手撐住講台,面容秀麗,神情冷漠:「現在,開始上課。」
八分鐘後,兩個蓬頭垢面神色驚慌的學生連滾帶爬衝進教室,和沈虞報備後趕緊坐到後面幾排。
「嚇死我……」一個遲到的女生小聲和朋友道:「手機沒電了,鬧鈴沒響,還好突然感到危機逼近直接驚醒了,一看都快十點了,還是沈教授的課……」
「唉……他就不能有一節課不點名嗎?」
「他從來不點名,掃一眼就知道誰沒有來,強者恐怖如斯。」
「長這麼好看,什麼時候能溫柔點啊,人不可貌相……」
「好像還有一個人沒來上課?慘了慘了,估計要掛科。」
沈虞講課從來不帶書,基礎的教材就那麼幾本,每個章節每條語句甚至每張範例圖片,他都熟記在心,還能順帶結合另外幾門課程串聯一下知識點,根本不需要再帶課本。
連PPT也很少用到,僅用於展示必要的圖片——沈虞不喜歡學生們在底下悶頭抄課件,如果需要抄課件,找往屆的師兄師姐拿就是了。
他的課上,只需要聆聽、交流和學習。
下課後,解答完幾隻菜鳥戰戰兢兢提出的問題,沈虞拿起手機就準備出教室,卻見到一個男生慌張地跑進教室,跑向他。
「老師……」男生六神無主道:「抱歉,我感冒發燒,早上沒起來……對不起、對不起。」
沈虞停在離教室門兩米遠的地方,以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他。
男生臉頰通紅,呼吸急促,嘴唇蒼白,嗓音嘶啞,看起來情況確實不妙。
「感冒?」沈虞開口道。
男生不明所以地點點頭:「最近有流感,我有個舍友前天也感冒了,今早發燒三十八度,沈老師,我……」
沈虞凝視他片刻,才收回目光,淡淡說:「原來是流感。」
「啊?嗯、嗯對……」男生緊張且一頭霧水。
沈虞平時……好像沒有那麼多話啊?
「吃藥,喝水,記得上醫院看病。」沈虞道:「這節課記你請假,補回請假說明。」
男生有些不敢置信,不相信令校內外聞風喪膽的沈魔頭這麼輕易就放過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