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方:「嗯哼,沈阿姨從冰島回來了?」
沈虞點了點頭,接著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實話實說道:「我和她說,你的情況不太樂觀,她就想見一見你。」
祁方:「……」
他張了張口,正絞盡腦汁思考如何為這天大的烏龍作解釋,不料動了動腳步,一個物體突然從他褲腿管里滑了出來,啪嗒摔在地面上。
沈虞一低頭,就看見自己昨晚收繳的祁方的手機,離奇出現在了洗漱間裡。
*
去機場的路上,祁方深沉地思索幾項人生難題。
第一個,是為什麼沈虞明明酒醒了,還要收他的手機??
第二個,是見了身在L國的沈虞母親,他該怎麼解釋沈虞的病情?
第三個……祁方低頭看了看自己腕上的定位手錶,以及與手錶相連的一條長長的黑色繩帶,覺得大腦CPU都□□燒了。
——為什麼沈虞會在路上買了這個定位手錶給他套上,還要拿條繩子牽著他啊?
啊???
祁方亦步亦趨地緊緊跟著沈虞,儘量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縮至最短,讓那條狗繩一樣的東西沒那麼引人注目。
「不是,沈魚魚。」眼看著走到候場廳了,祁方終於忍不住,疑惑出聲:「你用繩子栓著我做什麼?」
難道沈虞竟然有不可言說的奇怪癖好,一場醉酒後,字母屬性大爆發?
祁方想了又想,覺得如果沈虞真喜歡,那他……也不是不行!
沈虞轉過頭瞥了祁方一眼,白皙面容上倒沒什麼奇怪的神色,耐心道:「這裡人多,怕你走丟。」
祁方奇了,快三十歲的人了,得是個智障才會好端端走丟吧?
然而這話還沒問出口,忽然有個高大的身影走到兩人旁邊,一手摘下墨鏡,打招呼道:「這兒呢。」
秦瀟灑打完招呼,瞧見祁方手上的繩子,挑了下眉,神色意味深長。
祁方:「……」
沈虞見到他,先是點頭示意,而後把手裡的繩子交給了秦瀟灑,並道:「我先去和服務台溝通一下。」
沈虞一走,祁方立即看向秦瀟灑,同時用力把繩子從他手裡抽出來,不滿:「你來幹什麼的?」
「沈虞昨天給我發了消息。」秦瀟灑慢吞吞說:
「他說你的痴呆症更嚴重了,想趁你還沒完全忘記所有人之前,帶你去見一趟母親,請求我和他一起看護你平安過去。」
祁方:「…………」
「痴呆?」他茫然道:「沈虞的酒還沒醒?」
「打不通你的電話,」秦瀟灑又簡明扼要地解釋:
「不過我見沈虞的病情有新情況,已經和李聰明那邊講過了。順便我這幾天也有點空,陪你們走一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