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說:「祁方和我們的一個朋友。」
沈問尋:「你在電話里說祁方的情況不容樂觀,他怎麼了?」
沈虞這次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停頓了幾秒,才低聲說:「生病了,神經退行性綜合徵導致發生了一些……認知障礙。」
沈問尋沉默了一會兒:「有得治嗎?」
沈虞輕輕道:「我盡力?。」
「還能正常交流?」
「大部分時間可以。」
簡短的一問一答結束,花了不到一分鐘。
沈問尋思考半晌,出聲說:「如果有我能幫得上的地方,你發消息給我就行,L國醫療水平不差,我也有認識的醫生,可以安排他住院。」
沈虞:「謝謝。」
這便是母子之間關於祁方的全部對話了,沈問尋拎起地上的雙肩包,道:「先回房間放東西,待會下來。」
望著沈問尋往樓上走的背影,沈虞抿了下唇,忽然快走幾步道:「等一等。」
沈問尋半側過身,目露疑惑。
「我還有事情想問你?。」沈虞說。
沈問尋從他的語氣聽出些許不同尋常來,靜了靜,開口道:「上樓說吧。」
*
沈問尋的房間裡堆滿了各種語言的書籍,柜子上已經放不下,於是索性沿著牆角隨意堆疊,桌上還攤著幾本打開的期刊文獻,乍一看上去,頗為凌亂擁擠。
沈虞拿著一個文件袋進來,站在她兩米遠的地方,說:「上次我聯繫你?,想將爸爸的墓遷回國內。」
而公墓管理處告訴沈虞,他並不在父親登記的近親屬信息中,要遷墓,只能聯繫沈問尋。
沈問尋那時候還在冰島,於是讓他自己來L國的這棟房子裡,取一份協議證明。
「那樣東西可以證明你和爸爸的親緣關係。」沈問尋這樣說。
今天,沈虞站在她面前,垂下了眸,把文件袋遞過去,語氣平靜地問:「我想來和你確認一下,是不是這一份?」
沈問尋聞言,接過袋子,將裡面裝著幾頁紙抽出來看了看,點頭道:「對。」
「為什麼?」沈虞突然問。
「什麼為什麼?」沈問尋沒聽懂他的話?,於是抬起眼。
沈虞張了張口,像是要說些什麼,最後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就在這時,樓下響起了祁方的喊聲:「沈——小——魚——吃——飯——了!」
沈問尋的注意力立時被轉移了,說:「中氣還挺足的,你確定他得了認知障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