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你是個痴呆。」沈問尋直白道。
「……」祁方:「這是個誤會。」
沈問尋頷首:「我看也不像。」
「其實是沈虞生病了,」祁方又道:「這趟過來,我正想將這件事告訴你?,順便帶他去看看L國的醫生。」
沈問尋沉默了片刻,語氣有兩分匪夷所思:「他說你有毛病,你說他有毛病,你們倆究竟誰有毛病?」
*
面對沈問尋的疑惑,祁方思索片刻,還是把事情原委從頭到尾和她說了。
從沈虞最初的不對勁,到後來的種種跡象,在醫院檢查不出病因的怪事,以及推測的「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
沈問尋是物理界的專家,對醫學心理學卻不甚了解,聽了祁方的話?,於是概括為:「你的意思是,小魚說你是個痴呆,實際上是因為他是個痴呆?」
「……」祁方試圖辯解:「沈小魚不是痴呆。」
沈問尋點頭?:「他那個智商,痴呆了挺可惜的,還有得治麼?」
祁方:「病例太少,我們只能盡力試一試。」
他停了一下,忽而又問:「沈博士,我還想問問您,對小魚的病因有頭緒麼?」
沈問尋擰了下眉,抬眼:「為什麼這樣問?」
祁方緩慢道:「有生病的端倪之前,沈虞帶學生出國參加學術會議。我聽他說,途中去祭拜了陳叔叔,又來了L國一趟。」
「我懷疑沈虞的病,與這個經歷有關係。」
陳叔叔就是沈虞的父親,名叫陳自秋。
談起正事,祁方臉上總是漫不經心的笑意斂了起來,嗓音也認真至極:「我想問問,您對他期間經歷了什麼有印象麼?」
沈問尋這次沉默得比較久,像是在斟酌言語。
祁方本來只是不抱希望地問一句,畢竟沈虞來L國的時候,沈問尋還在冰島,兩個人肯定是沒見上面的,沈問尋又能知道什麼?
不料沈問尋卻是這個表現,祁方漸漸皺起眉,也嚴肅起來:「沈博士——」
「小魚之前和我說,他想將自秋的墓遷回國內,但管理系統上沒有將他錄入為近親屬。」沈問尋思索了一會兒,慢慢開口道。
「他打了電話給我?,我便叫他回L國找一樣東西。」沈問尋頓了頓,又說:「我想著他這麼大了,也該知道一些東西。」
在與沈虞有關的事情面前,祁方向來極度敏感。沈問尋的話還沒說完,他已經隱隱察覺到了什麼。
「您的意思是……?」
「我讓小魚回來找了當初我與陳自秋的離婚協議。」沈問尋淡淡道:「上面附有關於沈虞撫養權歸屬的證明材料。」
祁方安靜了很久,才出聲問:「我能冒昧問一句,是什麼時候的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