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岷青靠在長廊上,思索著將可樂喝完,丟進垃圾桶後,才跟著踏入教務處。
來教務處就是簽幾分同意換導師的材料,趙岷青新的導師今天外出沒有空閒,所以沒有到場。
出乎沈虞意料,趙岷青竟然也沒有刻意為難他,很爽快地簽了名,出門的時候,許是看出沈虞面上的幾分不解,他頓了頓,出聲說:
「在你眼裡,我就是個死纏爛打的富二代吧?」
「其實你這麼想也沒錯,」趙岷青聳了聳肩,語氣隨意道:「不過感情的事還是和學業分開,真畢不了業,我沒法和家裡交代?。」
「再說了,」他笑了笑,又說:「合作不成仁義在,今後雖然不在課題組裡見面了,但我們還是能當朋友的,對嗎沈老師?」
沈虞道:「不當朋友。」
趙岷青:「……」
沈虞拒絕得徹底,也沒有理會趙岷青臉上是什麼表情,匆匆離開了行政樓,往實驗室趕。
他如今在家裡待的時間變得久了,之前還休了一周假,學校里有不少工作要忙,沒有空與閒人東拉西扯地聊天。
趙岷青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良久後,呼出一口氣?,喃喃道:「……夠狠心的啊。」
*
早出晚歸接送沈虞的活計持續了幾天,祁方開始起得越來越早,甚至還得早上先進浴室洗個冷水澡。
沒有別的原因,只因為最近補血的食物吃太多了。
祁方藏了一箱王小吉涼茶在床底,每天半夜偷偷摸摸地喝,但這也擋不住沈虞為他精心挑選的補血益氣餐食搭配,最無奈的是,每天的飯還是他自己做的。
周六上午五點四十九分,祁方醒來,又從朦朧的晨光里一眼瞧見鼓起的薄被。
「……」祁方閉上眼,催眠自己:「都是沈魚魚的愛,我愛他他愛我?,我們的愛情甜蜜蜜,多吃點羊肉沒關係……」
在床上死魚般挺了片刻,毫無消退的痕跡,萬般無奈之下,祁方只好又起床衝進浴室。
嘩啦啦的流水動靜響了十幾分鐘,房間裡忽然響起一陣叩門聲。
沈虞在祁方的臥房外等了等,見遲遲沒有人來開門,不由得蹙了下眉。
昨天晚上,祁方告訴他,今天要一起去一趟陳柯那裡,聊聊天。
沈虞隱約明白,這是定期的心理治療。
和陳柯約定的時間在八點?,比較早,路上的車程還要耗費一點時間,因此兩人昨晚就決定要早起,現在已經超過了起床的時間。
沈虞在門外猶豫了一瞬,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說來也奇怪,從前祁方睡覺,向來都是不關門的,這幾天卻房門緊閉,神神秘秘似的。
這點瑣碎的思緒在沈虞腦海中一掠而過,他踏入祁方的臥室,意外地發現床上並沒有人,而浴室的燈亮著。
沈虞進來的時候,還沒理解為什麼大清早要去洗澡,就聽見浴室里的水聲一停,裡面的祁方嘆了長長的一口氣?,浴室門被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