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睡衣凌亂地坐在床上,伸著左手在發怔。
祁方火速換好了睡褲,又拿了乾淨的毛巾浸水,悔恨萬分地給沈虞擦手,同時道?:
「對不起沈小魚同志,是我沒有提高思想覺悟,守好關鍵陣地,一有風吹草動就繳械投降,你務必狠狠罵我。」
沈虞:「……」
沈虞還沒完全清醒。
他只記得自己抓到了什麼東西,然後手上就髒了,期間前後過程不足一分鐘,讓沈虞十分茫然。
直到被祁方擦乾淨手,沈虞才漸漸反應過來,目光往某處地方落了一落。
「……」祁方辯解:「沈魚魚,我會那麼快不是因為什麼病,是因為你突然抓我……」
沈虞不置可否,臉上的神情看不出來是信了還是沒信。
祁方發現自己的形象正在無可挽回地深淵墜去,心內一急又一狠,強行挽尊道?:「你不信的話你自己試試,肯定和我一樣!」
沈虞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子,又抬起眸,瞅瞅祁方?。
「你來。」他認真道?。
*
二十幾分鐘後,沈虞趴在被子上,臉色紅撲撲的。
事實證明,他的意志力和祁方一樣薄弱可摧,甚至反應還更加強烈一些——比如現在,沈虞覺得自己身上燙得就像是發燒了。
祁方已經出了房間去做早飯,沈虞在床上翻了兩下,又從床頭櫃裡找出那盒固腎合劑,深入思考,自己是否也應該吃一劑藥。
在他思考出結果之前,祁方先來敲了敲臥室門,心情頗好道?:「起床吃飯了,沈魚魚,今天吃豚骨拉麵。」
沈虞把藥盒塞到了枕頭下,起身慢吞吞應聲:「嗯。」
今天的工作行程依舊很滿,中午的時候,祁方對著助理小林拿來的盒飯,長嘆了一口氣、兩口氣、三口氣。
「?」助理小林推推眼鏡,禮貌詢問:「你對我還是對我送來的飯不滿嗎?」
祁方打開盒飯,對著琳琅滿目的菜色毫無胃口,幽幽嘆道?:「你們沈教授,這幾天都不給我點飯了啊。」
自從沈虞不再認為他貧血,就沒有再給他點過愛心盒飯了,取而代之的是出現在家裡的各類奇怪保腎藥物。
「你看看你這個菜,」祁方對著盒飯指指點點:「昨天已經吃過了雞肉,今天怎麼又吃鴨肉呢?如果是你們沈教授,肯定會考慮別的搭配。」
助理小林溫馨提示他:「沈教授給您點的幾次都是牛肉。」
「牛肉好啊牛肉好。」祁方道?:「你該多學學沈……算了這個先別學了,最近有點上火。」
小林發現今天老闆的心情很奇妙。
怎麼說呢?抱怨中夾雜著一分甜蜜、一分惆悵、一分得意、一分糾結,最後六分是在小林眼中十分欠打的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