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你看這樣如何,娘這裡備一份禮,你上俞家拜訪一趟,趁機見見俞小姐,說不定你一見就喜歡上了呢?若真不喜歡,實在qiáng求不得,咱們再從長計議,你看如何?”
蕭安瀾心裡也有這個打算,不過與他娘的目的不同,他是想上門,說服俞小姐與他同進退。
若是他們二人都同意退親,再說通長輩,兩家和和氣氣解約,一來兩家都不算不守承諾,二來對外可以說是他配不上俞小姐,保全了她的名聲。
蕭太太見他點頭同意,忙讓家裡司機備好汽車,自己則去房裡把早就備好的禮盒拿出來,親自送他出了門。
眼見汽車駛出院子,蕭太太嘆了口氣。
這叫什麼事兒呦,若成全了公公的遺願,就要委屈安瀾;若如了安瀾的意,祭祖時哪有臉面見公公?況且俞家那裡也不好jiāo代。
與瀟家洋派的小洋樓大花園不同,俞家仍是中式古老的府邸,雕花的黑油大門,門前還有兩座石獅子。
此時俞府後院裡,俞小姐俞宛如坐在窗邊看一本詩集。
天氣炎熱,地下雖放了一盆冰,卻還是讓人靜不下心來,看了許久一頁書也不曾翻過去,她只得放下書卷,望著窗外鬱鬱蔥蔥的糙木出了神。
小丫鬟含青突然咋咋呼呼跑進來,“小姐!小姐!”
俞宛如轉頭看她,“天這麼熱,你還跑得這麼急,當心中暑了。”
含青連連擺手,大氣直喘,“別管中暑不中暑的了!前面、前面那個蕭家少爺來了!”
俞宛如心頭一顫,不自在地轉開眼,道:“來就來了,自有爹去招呼,你急什麼。”
含青灌了一大口酸梅湯,見她不好意思,嘻嘻笑道:“我不急,我替小姐急呢。”
俞宛如瞪她一眼,“壞丫頭。”
她人長得溫婉秀氣,脾氣又好,連瞪人的時候都是軟綿綿的,含青怎麼會怕她?
當下笑嘻嘻湊過來,“我剛才在前邊幫太太拿東西,蕭少爺進門時正好看了一眼,小姐你想不想知道蕭少爺長什麼樣子?”
俞宛如輕輕瞪她,側過身,又看向窗外,嘴裡道:“你自己看就是了,我不想知道。”
含青曉得她害羞,也不再賣關子了,“我就遠遠看了一下,蕭少爺長得又高又大,穿著一身西服,帶著禮帽,別提多神氣了,連他家的車夫都和別人家不一樣呢!”
俞宛如雖眼睛還看向窗外,並不在意的模樣,耳朵卻暗自聽著,一面聽,一面偷偷在腦子裡勾勒出一個西服禮帽又高又大的影像。
這個人,是她未來的丈夫……
她忽然有些臉熱,只得垂了頭掩飾般看著手上的團扇。
含青坐在她腳下的腳踏子上,想起前段時間的事,捏著拳氣憤道:“蕭家少爺回來了,看孫家還有什麼手段!”
俞宛如回過神,正要說話,門外又走進一個四十來歲的婦女。
含青忙起身迎上去,“安媽媽,您怎麼來了?”
俞宛如也站起身,安媽媽在她母親身邊伺候了二十多年,算得上她半個長輩了。
眼下安媽媽圓圓的臉上滿是笑意,“蕭家大少爺上門來拜訪,說想和小姐見一面,太太讓我來給小姐打扮打扮。”
這話一出,含青忙拉著俞宛如的手,將她按在梳妝檯前,迫不及待道:“安媽媽快把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蕭少爺一看就轉不開眼!”
“壞丫頭快別說了!”俞宛如鬧了個大紅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