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端來他的早餐,一杯咖啡、兩個三明治、一大塊帶著血絲的牛排。
桌上其他人的早餐也各不相同,有清粥醬瓜、豆漿油條、蛋糕牛奶,每人吃著自己那份,誰也不必鬧彆扭。
吃完早餐,蕭老爺一頭扎進書房,二少爺出去上班,幾位姨太太和小姐們也各自去gān自己的事。
蕭太太將蕭安瀾喊住:“你要出去?”
蕭安瀾點點頭,“去店裡看看。”
蕭太太斜眼看他,“只是去店裡?”
蕭安瀾無奈道:“娘,你要說什麼就直說吧。”
“是你要說什麼才對!”蕭太太道,“昨晚我讓你好好想想,你想清楚沒?你也說了,這是一輩子的大事,你要是實在不樂意就算了,左右還有安澤。”
蕭安瀾定定站了會兒,看著她的眼睛正色道:“昨晚我就說清楚了,就如娘所說,咱們家和俞家的親事是結定了的,既然如此,本該落在我頭上的,就是我的事,何必把安澤扯進來。”
“只是因為這個?”蕭太太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娘和你說句實話,若你無論如何也不能喜歡上宛如,與其日後兩人痛苦,不如現在就撮合她與安澤,他們兩個的xing子,都不是能轟轟烈烈,但卻可以細水長流的。”
蕭安澤撇開眼,嘀咕了一句,“我不也沒轟轟烈烈麼……”
蕭太太一聽這話,就知道這小子心裡想什麼,這口不對心的臭毛病,不知隨了誰。
她瞪了兒子一眼,道:“既然改主意了,就給我好好想想,怎麼上俞家道歉,讓人家小姑娘回心轉意,可別現在你想娶,人家卻不願意嫁你,那我就沒辦法了。”
蕭安瀾皺起眉頭,苦惱了一會兒,又瞅瞅他娘,試探道:“娘,爹平時惹你生氣,你是怎麼原諒他的?”
蕭太太哼笑,“你爹敢惹我?你借他的膽子?”
這倒是真的,蕭安瀾語塞。
蕭太太有意讓他吃點苦頭,拍拍旗袍下擺站起來,“你自己想辦法吧,我可沒臉上俞家替你說話。”
蕭安瀾踱出家門。
司機問他:“少爺,去萬昌飯店?”
蕭安瀾點點頭。
柳城像蕭家這樣的汽車不多,一隻手數得出的幾輛,多是人力車,偶爾也有電車、自行車。
這附近有一所女子學校,此時許多女學生捧著書,三五成群走在路上。
蕭安瀾的汽車從中駛過,不少女學生避開一邊指指點點,又不知對同伴說了什麼,嘻嘻哈哈地鬧起來。
蕭安瀾看見她們,卻想起另一個與她們差不多年紀,卻柔和溫婉的女子。
他忽然問司機:“老王,如果和女孩子道歉,應該怎麼做?”
老王瞥了眼外頭青chūn靚麗的女學生,道:“女孩子嘛,當然是送東西給她們。”
“送什麼?”蕭安瀾追問。
“這要看她們喜歡什麼咯。”
她喜歡什麼?
這又是個難題了。
如果是家中幾個妹妹,他張口就能來,這個買件小洋裝,那個買輛自行車,還有一個小的打包一盒吃的,全部搞定。
可現在,他從頭到尾只跟人說了兩三句話,連人家姓名年紀都是從他娘那裡知道的,怎麼清楚她喜歡什麼?
蕭安瀾眉頭緊緊鎖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