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晟已經在客廳里等了將近一個小時,見他姍姍來遲,笑著抱怨道:“想要見蕭少爺一面,可真不容易。”
“昨天我在這裡枯坐大半天,你怎麼不提起?”蕭安瀾隨手將西服外套丟在衣架上,整個人大手大腳地癱進沙發里。
他昨日來找周晟喝酒,卻被告知周先生有事提前下班,他為了躲避蕭太太查問,硬是窩到半夜才回去——結果還是被逮住了。
周晟道:“我一個月里,有二十九天是給蕭少爺做牛做馬,剩下一天,總要讓我去追求一下自我吧。”
蕭安瀾嗤笑,“你在飯店裡追求的還少?信不信我下樓走一圈,遇見十個姑娘,其中九個是從你chuáng上下來的,還有一個正準備爬上去。”
周晟絲毫不以為恥,“那些姑娘一個個心系蕭少爺,可惜蕭少爺不知憐香惜玉,我最見不得美人傷心,總要捨身去撫慰一下。”
蕭安瀾搖搖頭,記得當年他剛認識周晟時,這人是個再斯文不過的讀書人,就算身處國外那樣的大染缸,一心還是只念著他那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
可惜,他留洋幾年回來,未婚妻早已成了別人的妻子,連孩子都生兩個。
自那後,周晟就成了如今這德行。
到底是至jiāo好友,雖知他不一定聽得進去,蕭安瀾還是勸了一句,“你愛怎麼玩都行,只是別把自己的健康搭上,不然將來後悔莫及。”
嘲諷怒罵,周晟都能嬉皮笑臉地應付過去,卻最聽不得別人真心勸慰,他沉默了一會兒,才摸著鼻子訕笑,“你放心,我有分寸。不說我了,小李說你昨天來時一臉不快,還讓我今天小心一些,可是我怎麼看著,蕭少爺今日分明是chūn風得意啊?”
蕭安瀾哼了一聲,也不再多勸,將腿架在茶几上晃了晃,“你快幫我想想,那些大家閨秀平時都愛做什麼?要是請她出來玩,玩什麼比較好?”
周晟奇道:“你覺得我那些女伴里會有大家閨秀?”
蕭安瀾道:“你前未婚妻不就是麼,供祖宗一樣捧了七八年,經驗應該很豐富了吧。”
周晟愣一了下,忍不住苦笑,“怎麼又說到我這裡了。和你說正經的吧,你現在該考慮的,不是請她玩什麼,而是怎麼請動她,你是不是覺得你上門邀一下,她就跟其他女孩那樣樂顛顛和你出門了?想得倒美。”
蕭安瀾晃動的腿一頓,收下來老老實實放好,身體前傾,手肘架在膝蓋上,十指jiāo叉,一副認真請教的架勢,“真的有這麼難?”
周晟點點頭,“若你說的那女子,是正正經經老派的大家閨秀,就有這麼難,甚至更難。”
蕭安瀾回想下俞宛如言行舉止,點頭道:“正經、很正經。”
周晟故作驚奇地看著他,“這么正經的女子,怎麼會和蕭大少你扯上關係?”
“我怎麼了?老子不比你正經?”蕭安瀾伸出長腿踹了他一腳,“別廢話了,快幫我想想怎麼辦,我昨天說了些不該說的話,把她惹哭了,今天上門道歉,她收了禮,應該是原諒我了。下一步我打算帶她出來玩玩,你說什麼理由她才能同意?”
他越說,周晟越是好奇,忍不住八卦道:“蕭少爺,你不把人家姑娘的身份、和你是什麼關係告訴我,我怕我發揮不好,或是發力過猛,那就不太妙了。”
蕭安瀾又踢他一腳,“想知道直說,別拐彎抹角磨磨唧唧。是城東俞家的小姐,我爺爺定下的娃娃親。”
周晟眉頭一挑,“就是惹得孫老二跟條瘋狗一樣的俞小姐?”
蕭安瀾不悅道:“孫老二本來就是瘋狗,跟她有什麼關係?”
周晟舉手表示自己口誤,想了想,又道:“蕭老太爺定下的娃娃親,老爺子又不在了,蕭少爺竟會乖乖聽話,這可不像您啊。”
蕭安瀾義正言辭,“做人要講究誠信,別把我和你混為一談。”
周晟攤攤手,表示臉皮沒他厚,說不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