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宛如如蒙大赦,忙跟著蕭太太走了。
餐桌上的座位和上一次俞宛如來蕭家拜訪時是一樣的,蕭太太手邊坐了幾位姨娘,蕭老爺手邊坐的是家中的小輩,蕭安瀾第一位,俞宛如第二位,之後蕭安澤幾人依次排下去。
蕭安瀾對於宛如自然又是百般殷勤,俞宛如的臉皮沒他厚,實在受不得家中人頻頻側目,只得一個勁的低著頭,不敢去看眾人的臉色。
蕭太太含笑看了一會兒,看她著實害羞,就說道:“宛如自己長了手,哪需要你在那瞎獻殷勤?快吃吧,吃完了一會兒去你舅舅那拜訪一趟。”
蕭安瀾將自己盤中的牛排切了一小塊給他媳婦兒,才抬頭問蕭太太道:“舅舅這一次要住幾天?”
蕭太太搖搖頭,“我哪裡知道?全看他心qíng。”
蕭太太娘家不在柳城,如今家中長輩也都已經去了,只剩只剩一個弟弟。
霍峻廷這些年居無定所,哪裡打仗就往哪裡跑,到現在三十五歲了,還是孑然一身,沒想著成家。
他雖在柳城有一處房產,但一年到頭也未必能過來住一天,這一次還是因他唯一的外甥成親,才抽空過來一趟。
蕭太太為這個弟弟cao了不少的心,這些年不知替他相看了多少姑娘,大家閨秀的,新派摩登的,活潑的,斯文的,漂亮的,氣質的,沒有一個連也有一個排了。
可是,哪個姑娘受得了自己未來丈夫是個冷冰冰的木頭人呢?你說三句話,他都未必應你一聲。況且他又是軍人,一年到頭不著一次家,說句難聽的,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守寡了。
因此,蕭太太到現在都沒能成功給自己找個弟媳婦。
蕭安瀾正好也有事要找他舅舅,吃過早餐,帶了一份禮物,和俞宛如兩人出門了。
霍峻廷的私宅在城東,和俞家相距不遠。
蕭安瀾開車經過那些古老的建築時,見俞宛如往窗外張望,便問道:“要不要去家裡瞧瞧?”
俞宛如搖搖頭,說:“不必了,明天才是回門的日子,今天回去不合規距。”
蕭安瀾笑道:“什麼規矩不規矩的,還不都是人說了算。”
俞宛如仍然搖頭,“今日爹娘肯定也沒有準備,我們突然回去,恐怕不太妥當。”
蕭安瀾便說:“那行,我們明天再回來,我陪你在家裡住一天。”
“好,謝謝你。”俞宛如道。
蕭安瀾空出一隻手颳了下她的臉蛋,“跟我也要說謝?不過,你要是真要謝我,也別只是嘴上說說,過來親我一下就好了。”
俞宛如含羞嗔了他一眼,“不正經。”
蕭安瀾樂道:“我在自己媳婦兒面前,還要什么正經不正經的?只有那些讀書讀傻了的書呆子才這樣。”
俞宛如抿著唇,輕聲說:“下次在餐桌上,你別給我夾菜了,家裡人都看著呢。”
蕭安瀾渾不在意,“他們要看給他們看去,咱們吃自己的。”
俞宛如見他油鹽不進,只好說道:“可是你這樣。我都吃不下飯了。”
“真的?”蕭安瀾終於動容,轉頭看她,臉上表qíng有些驚訝,又似乎有些失落,“媳婦兒,你說真的麼?我給你夾菜,你吃不下飯?你是不是嫌棄我?”
俞宛如見狀,心頭一緊,忙說:“不是嫌棄你,只是、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沒好意思說,那麼多人看著,她是羞得吃不下飯。
蕭安瀾看她皺著眉頭,十分苦惱,不知該怎麼安慰自己的模樣,突然哈哈大笑,“逗你玩呢寶貝兒!”
俞宛如知道自己又被他騙了,惱的瞪了他一眼,撇過頭不理他。
蕭安瀾趕緊又來求饒,一隻手開車,一隻手拉著她的手晃來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