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間一進的小院,院子成口字形,南面是大門,另外三面各有一間屋子。
院子中間搭了一個葡萄架,如今葡萄藤已經蔓延覆蓋了整個院子,像是一個綠色的涼棚。葡萄架下,擺放了一副石桌石凳。
蘇小曼帶著她參觀完,笑問道:“怎麼樣?”
俞宛如點點頭,說:“不錯,院子雖然不大,但很清靜,收拾得也gān淨。”
蘇小曼說:“這是我自己選的,我爹本來打算在家旁邊給我找一處,我心裡想,既然都要搬出來了,不如就搬遠一些,還在家門口算怎麼回事呢?”
俞宛如點點頭,也同意她的想法。小曼姐是在家裡有了矛盾,才不得不搬出來,如果還在家門口住著,那矛盾恐怕還是在的,不如走遠一些,清靜點。
蘇小曼又說:“我之前說過,搬完家之後,請你和蕭先生一起吃飯。不過,那天又受了周先生的幫助,這個人qíng也得還他,那不如索xing連周先生一起請了。既然請了他,再把安雅安慧一起叫上也不嫌多,你覺得呢?”
“可以呀。”俞宛如說道:“安雅安慧這兩天在家裡,也想著要出來走走玩玩呢,正好把她們請來你這裡聚一聚,你可別嫌鬧就好。”
蘇小曼笑道:“我巴不得你們來鬧我。
你還不知道,我在省城這兩年,因為周俊生薪資不多,供不起家裡支出,他又好面子,不許我拿私房錢出來補貼,只好把家裡幫傭的婆子辭了,我自己買菜做飯,如今也能腆著臉,說自己會一點廚藝了,到時候讓你們嘗一嘗。”
俞宛如一聽她提周俊生就來氣,恨聲說道:“那天他還說,小曼姐會後悔,我看,他那樣有眼無珠的人,日後才會後悔。”
蘇小曼拍拍她的手,說道:“罷了,是我不好,還提他那種人做什麼?惹得你生氣。你來幫我參詳參詳,這窗簾布要選什麼顏色比較好。”
俞宛如在蘇小曼這裡呆到傍晚才回去。
回家之後,把蘇小曼要請吃飯的消息一說,安雅安慧都歡呼起來。
蕭太太問道:“這位蘇小姐,就是你和安瀾成婚當日,在房裡陪著你的那一位?”
俞宛如點點頭,“娘,就是她,她家裡人多住不下,現在搬出來單獨住了。”
蕭太太輕輕皺眉,“小姑娘家家的,家裡人怎麼捨得?就是住不下,也不該讓她搬出來呀。我看那姑娘挺不錯,又漂亮又文靜,改天也把她請來家裡玩一玩。”
“哎,好。”俞宛如應道。
“媳婦兒,你快來看看!”屋外忽然傳來蕭安瀾的聲音。
他那日在家裡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又生龍活虎的跑出去了,也是個閒不住的。
屋裡的女人都好奇地迎出去。
洋樓外,蕭安瀾站在汽車邊,身前是一架漂亮的粉紅色自行車。他勾著嘴角,有幾分得意的模樣。
“哇——”蕭安慧捂著臉驚呼一聲,啪嗒啪嗒跑下階梯,圍著自行車轉了兩圈,滿目驚艷,“太漂亮啦!大哥,你這車是從哪裡買的?”
現在柳城裡的自行車,要麼是黑的,要麼是深藍的,女士和男士的沒有什麼區別,騎在大街上。簡直泯然於眾。而眼下突然冒出這一輛粉紅色自行車,別提有多顯眼了。
凡是女xing,大多數都還是喜歡這些粉粉嫩嫩的東西,即使蕭太太和幾位姨娘已經不再年輕,也不由多看了幾眼。更不要說蕭安慧,這個本來就喜歡粉色的小姑娘了。
蕭安瀾仰頭看著俞宛如,說:“這是我讓省城的朋友給我捎的。媳婦兒,你看喜不喜歡?”
蕭安慧看了看自行車,又看看俞宛如,滿臉艷慕。不過,她羨慕歸羨慕,卻也沒有任xing地說自己也想要這樣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