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等著我去拿。”
俞宛如在蘇小曼那裡呆了半下午,心滿意足地捧著幾本書回到蕭家。
蕭太太一看她就笑了,“你這傻孩子,我怕你天天呆在屋裡看書不好,讓你出去走走,結果你反而又從外面抱回來幾本書。”
俞宛如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蕭太太笑著遞給她一個薄薄的信封,說:“這是安瀾發來的電報,特地給你的。”
俞宛如忙伸手接過,臉更紅了,“謝謝娘。”
“不必謝我,快上樓去看吧,若要給他回信,就來跟我說。”
“好。”
因為是電報,蕭安瀾來信十分簡短。不過,那短短的幾行字,倒有一半都是在訴說思念,另有一半,則是一個勁的追問俞宛如是否想他。
俞宛如耳廓通紅地想,這種電報,他怎麼好意思讓人替他發出來呢?
她來來回回看了幾遍,小心翼翼地折起來夾在書本里,過了一會兒,卻又拿出來,珍重的放在枕頭下。
蕭安瀾這一走就是半個多月,雖然兩三天就發回一封電報,但他的歸日卻似乎遙遙無期。
俞宛如知道他有正事要做,心裡再是思念,也不敢有分毫的催促。
反倒是蕭太太,時常念叨,說他就跟脫韁的野馬一樣,一跑出去就不知道回來了。
俞宛如便又反過來安慰她。
蕭太太見她這樣懂事明理,心裡直感嘆不停,也是自己那兒子走了好運,才能娶到這樣好的兒媳婦。
說到媳婦,她不由又想到至今獨身的弟弟。
她跟蘭瑞儼然已經jiāo上朋友了,前幾天,還約她一起去戲園子看了場戲。
兩人越是接觸,她越是覺得蘭瑞的好,反倒不好意思在她面前推銷自己弟弟,只得想著,順其自然吧。
還有蕭安澤,只比他大哥蕭安瀾小了三歲,也二十出頭了,如今還是獨身,到現在沒聽聞他跟哪個女孩子有jiāo集。
二姨娘心裡急得不行,但她知道自己兒子雖然自小不言不語的,心中卻有主意,不敢過分催促他,只得轉而求助蕭太太。
於是,蕭太太那一頭還沒有把小弟的終身大事解決,這一頭,又多了個大齡男孩需要她去推銷。
這還不算完呢,眼看蕭安雅蕭安慧也到了年紀,雖說不是親生女兒,但蕭太太一直把她們當自己女兒來疼愛,她們的婚姻大事,自然不能不管。
俗話說,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蕭太太頭疼著疼著,如今倒也想開了,心裡正盤算著,改日索xing聯合整個柳城的太太少奶奶們,辦一場年輕人的聯宜舞會,她就不信不能湊成幾對。
在一天深夜,俞宛如正在熟睡,忽然無故驚醒,卻見自己chuáng邊蹲著一個黑溜溜的人影。
她嚇了一跳,正要喊人。
那人影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口鼻,低聲說道:“媳婦兒,是我。”
俞宛如掙扎著坐起來,扭開檯燈,面前這個鬍子拉碴的人,不是半個多月沒見到蕭安瀾是誰?
蕭安瀾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媳婦兒,是不是嚇到你了?”
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俞宛如眼眶忽然有些發熱,她忙用力眨了眨眼睛,抬頭來仔仔細細的打量他,問道:“你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