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的孩子伸了伸腿,兩人都察覺到那動靜。蕭安瀾雖不是第一次感受,但還是覺得無比新奇。
他和媳婦兒的孩子在一天天的長大,似乎每一天,他都比前一天又大了一些,離他到這個世上又近了一天。
他最近時常在想,這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是像媳婦兒還是像他?是乖巧文靜還是活潑外向?
每想一次,心中的期待就更多一分,對於懷中人的愛意,更是滿得快要溢出來。
他又上前一步,將俞宛如抱得更緊,低頭在她耳旁蹭了蹭。
俞宛如已經逐漸習慣他時不時黏人的舉動,雖然眼下是在外頭,旁邊家人看著,她有幾分羞澀,卻沒想要將他推開。
蕭安瀾得寸進尺,偏頭在她嘴角親了一口。
大庭廣眾的,這就有點過了,俞宛如忙歪頭躲開,輕聲道:“別鬧了。”
蕭安瀾輕笑,“好,不鬧。”
他這麼好說話,倒讓俞宛如懷疑,將信將疑的靠回來,見他果真沒有繼續動作,才安下心。
蕭安瀾等的就是這個時候,趁她鬆懈,又飛快的低頭親了兩口。
“你——”俞宛如羞惱看他。
蕭安瀾笑得像一隻偷到腥的貓,顧及媳婦臉皮薄,怕太過張揚引來別人注意,將笑聲壓得低低的。
那笑意似乎在他胸腔里回dàng,聽得俞宛如雙耳發紅,耳根蘇軟,瞪人的氣勢就弱了。
蕭安瀾見好就收,又笑呵呵地哄。
鑼鼓聲漸近,俞宛如無暇理他,踮起腳尖往江面上看去。
觀完龍舟,蕭家人打道回府,蕭安瀾最近都在工廠里,許久沒來飯店,眼下便和俞宛如去了樓下,準備看看的帳目。
周晟捧了一堆文件來見他,幾人打過招呼,跟蕭安瀾湊頭在一塊討論。
俞宛如拿了個粽子在一旁細細品嘗,不久後,她竟不知不覺睡過去了。
蕭安瀾對周晟做了個手勢,示意暫停,起身輕手輕腳的把俞宛如抱進套間臥室里安頓好。
周晟看他出來,微微挑眉,問道:“怎麼樣?”
“睡著了。”蕭安瀾說,“自從她懷孕,比從前嗜睡許多。”
孕婦的事,周晟自然不知,只點點頭,道:“能吃能睡是好事。”
事qíng討論得差不多,蕭安瀾拿著鋼筆在指尖轉了轉,問道:“老周,我孩子都快出生了,老楊也已經成親,我們三個里你的年紀最大,結果反倒是打光棍的那個,心裡就沒什麼想法?”
周晟笑了笑,將手頭的文件整理起來,“光有打算頂什麼用?”
“有了打算就行動啊!”蕭安瀾恨其不爭。
周晟嘴角依然掛著笑,不急不緩,“順其自然就好。”
蕭安瀾眼珠子一轉,忽然放鬆下來,往後靠到椅背上,漫不經心道:“你那個小表妹呢?最近怎麼都不見她?剛才宛如手上的團扇你見了沒有,就是你那表妹給她做的。她還送了我娘一把,把她老人家給稀罕的,說現在這麼手巧的女孩子不多了,一個勁的讓我媳婦把人請到家裡給她瞧瞧。”
他一面說,一面緊盯著周晟的動作,見他手下微不可查的頓了一下,嘴角高高吊起,又說:“聽你說那小姑娘不是挺可憐的,我娘最見不得這些事,又愛撮合小姑娘小伙子。你放心,那是你表妹,我肯定讓我娘多留心,給她說一門好親事,反正你也不喜歡她,正好替你解決了一個煩惱。”
蕭安瀾抖著腿,一副快來謝謝我的模樣。
周晟終於停下動作,抬頭看他,正色道:“芳儀的事,自有家裡的長輩cao勞,說不上我的煩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