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宛如不好意思道:“我學得慢,大半天了,只學會三十來個詞語,而且不會讀。”
“不怕,等我空下來,教你讀洋文。”蕭安瀾道,頓了頓,又說:“媳婦兒,等你學會了,有沒有想過做些什麼?”
俞宛如想了想,緩緩搖頭,“我這陣子正在想,以後要做些什麼呢?你看,小曼姐會寫文章,安雅要繼續讀大學,芳儀會針線活,也是她的手藝,至於蘭先生,更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大家似乎都有自己的規劃,各自的目標,我卻還迷迷糊糊,走一步看一步。”
聽她語氣似乎有些低落,蕭安瀾伸手環過她的肩膀,輕輕攬了一下,道:“媳婦兒,你是當局者迷。你想想看,這些年你看了那麼多書,這不就是你的資本,你的底氣?要我說,日後倒有一件事非常適合你去做。”
俞宛如忙問:“是什麼?”
“翻譯員。你知道不會外文、看不懂洋文書的苦惱,等你學會了,不正好造福大眾?”
俞宛如忙擺手,“你也太抬舉我了,我肯定做不來。”
“是你小看了自己。媳婦兒,你不知道,外國的作品典集並不比咱們國家少,只是國學好、又會洋文的人實在不多,就如我,倒是看得懂英文,可若要我翻譯給人家看,就我那點文學底子,必定詞不達意,顛三倒四。你就不同了,有這些年的積累,肯定做得比我好。”
俞宛如聽得有些意動,可想想自己如今才要開始學洋文,若就夸下要做翻譯的海口,不免惹人笑話,只先將心安下,想著徐徐圖之。
蕭安瀾也不多說,反正他提這個,只是為了叫媳婦兒高興,讓她有些事qíng做,若媳婦兒不想出門做事,他巴不得捧著她養著她;若她想做,等這一二年公司市場往外拓展,他可以帶她去省城讀大學,念英文系,媳婦兒不知道,他卻清楚,想做翻譯,只捧著英語詞典還是不夠的。
兩人出門,先回城東俞府探望一趟。
俞太太看著女兒越發圓潤的肚子,笑得合不攏嘴,再看蕭安瀾這個女婿,更是越看越滿意。
自從知道俞宛如懷孕,俞太太就請裁fèng開始做小衣服,又自己親手做虎頭鞋。今天俞宛如上門,她就把做好的四五雙小鞋子全部拿出來,連帶衣服,叫她一會兒帶回去。
看俞宛如滿臉新奇把玩小鞋子的模樣,俞太太心中暗嘆,誰能想到,去年這會兒,他們一家人還愁眉苦臉,不知如何應付孫家的bī迫。如今不過一年之隔,孫家早已無法在柳城立足,láng狽回了鄉下,而她嫻靜懂事的女兒,再過幾個月,就要當娘了。
從俞府離開,兩個人去看了一場新上映的電影,又在外吃過晚飯,才回到蕭家。
洗漱完後,俞宛如又把小衣服小鞋子拿出來,一件件放在手上比劃,看小肚兜小圍裙只比自己的巴掌大不了多少,想像著日後白胖胖的孩子穿著這些衣服的模樣,心頭的喜悅與期待,幾乎滿得快要溢出來。
蕭安瀾坐在一旁擦頭髮,卻是在看她。
他見他媳婦兒拿起一件大紅色繡了五毒圖樣的小肚兜,在手中比了比,又拿起來,在她自己身上比了比,不知想到什麼,眼神忽地幽深。
俞宛如正要抬頭跟他說話,卻不防一眼扎進那一雙似乎閃著幽光的眼睛,心頭一跳,忙轉開眼。以她如今對蕭安瀾的熟悉,自然知道這樣的眼神意味著什麼,不知他怎麼忽然就有了興致,心中有些惱,更多的是羞。
蕭安瀾咧了咧嘴,聲音微啞,“媳婦兒,這樣的肚兜你也有吧,怎麼從沒穿過?”
這種貼身小衣,俞宛如自然是有的,不過,自從她嫁進蕭家,就跟著蕭太太等人的習慣,一直穿的都是西洋文胸。在她陪嫁的衣物裡面,還有兩件正紅色繡著並蒂蓮和鴛鴦戲水的小衣,在衣櫃底下壓著呢。
蕭安瀾設想他媳婦不著一物,堆雪般白皙細膩的身軀上,只半遮半掩吊著一件大紅色的肚兜,肚兜細細的帶子要掉不掉的掛在纖細脖頸上,媳婦兒滿眼水光,面色嬌羞的朝他看來……只腦中的這副景象,就足以令他身上陣陣發熱,喉頭髮緊,語氣越發緩和,如誘哄小羊羔的野láng,“媳婦兒,你肯定有的對不對?給我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