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最黏孩子的是安琪, 因這個孩子出生,整個蕭家的人都長了輩分, 對她自然是新奇愛護的。但大人們各自有事, 只能得空時才逗一逗,而作為最閒的小孩,蕭安琪恨不得化身成尾巴, 整天跟在俞宛如身後。她人小腿短,自己尚是個ròu嘟嘟的孩子,卻整日在小寶面前以小姑姑自稱,讓人見了便想捧腹。
孩子滿月後, 就能抱出去見外人了,凡是見過的人,沒有不誇讚的。
這也難怪,蕭安瀾跟俞宛如本就相貌出眾, 孩子繼承了雙親的優點,生得一副粉雕玉琢的模樣。蕭家又將她養得好,整個人就如冰雪堆成的一般,怎不惹人喜愛?
蕭安瀾這個當爹的,卻對這塊掌心ròu又愛又恨。
孩子出生,俞宛如坐月子時,他怕睡相不好碰到母女兩個,就一直在房中打地鋪。好不容易小寶滿月,滿以為終於能夠得以上-chuáng,可誰知,小寶看著白胖可愛,白天的時候,誰逗一下都笑呵呵的,給誰抱都行,一到夜晚,卻顯露出小霸王的本xing,除了俞宛如,誰都不給抱,而且xingqíng霸道,在她的視野範圍內,若出現娘親以外的人,就要又哭又鬧不得安生。
蕭安瀾原本自詡為孩子親爹,以為哄一哄就好了,人小寶卻不給面子。每次她哭鬧,俞宛如只得把人往chuáng下趕,因此,至今蕭安瀾都還在打地鋪,不能夠與他媳婦親近。
每每看見小混蛋咯咯笑著的小ròu臉,蕭安瀾心中既軟成了一灘,又無可奈何咬牙切齒。
夜裡,小霸王終於睡了。蕭安瀾從地上爬起來,偷偷摸摸溜進俞宛如被子裡,一把將人摟住,可憐兮兮地嘆了口氣:“媳婦兒,地上好冷。”
俞宛如下意識看了眼內側,見小寶乖乖睡著,才轉過身,心疼地牽過蕭安瀾的手捂著。
如今已經十一月,房間裡雖然還算暖和,可睡地上的滋味畢竟不好,小寶出生至今兩個月,蕭安瀾就已經睡了兩個月。
“要不然,你去隔壁房間睡吧?”
蕭安瀾連連搖頭,開玩笑,他雖然睡地上,可是被褥鋪得厚厚的,一點都不冷,之所以這麼說,只是為了從媳婦這討點好處,若因此搬到隔壁去,不就偷jī不成蝕把米了麼?
“媳婦兒,我發現了,小寶之所以夜裡一見我就哭鬧,大約是我這陣子白天陪她陪得少,她對我生疏。你感覺到沒有,這幾日她見我,已不像原來那般排斥,想來是慢慢習慣了,若我此時搬到隔壁去,豈不前功盡棄?”
“雖是如此,可是你白日還要去工廠,身體怎麼受得住?”
“媳婦兒你親我一下,就一點都不累了。”蕭安瀾笑呵呵道,抱著俞宛如的手也開始不老實起來。媳婦兒生完孩子,身體越發軟和了,他抱在懷中四處揉捏,只覺得哪一處都恰好和乎自己的心意。
俞宛如也不吝嗇,捧住他的臉頰,就對著嘴唇親了一口。
蕭安瀾心頭火熱,翻身上去,就要大展拳腳。忽然,身旁傳來一聲嘹亮的小孩啼哭。
蕭安瀾渾身僵住,不可置信地轉頭,瞪著那小混蛋。
小混蛋可不管她爹,拳打腳踢哭得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