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愉剛想找個話題緩和一下氣氛,眼見一隻橘黃色的肉糰子從牆頭跌了下來,又直奔牆角的大樹竄了上去。
姜愉幾乎是疾呼出聲:“饅頭!”
江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果然是那隻叫做饅頭的胖胖的橘貓,它此刻已經蹲伏在樹杈上用一種戒備的眼神凝視著他們兩個人,而它的後腿有一片明顯的血跡。
江鏑走神的工夫,姜愉已經不知從哪兒搬來了一把木梯子。
江鏑記得上一次她就是救饅頭的時候從梯子上跌下來傷了腳的,這一次,他既然在場,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事故發生。
不管他的人生會不會重新開啟,姜愉的腳都不能傷著,這是他今天最基本的目標,不容有失。
姜愉剛把梯子在樹幹上搭好,就看見江鏑已經脫下了風衣外套,擼起袖子露出結實的手臂,而他一隻手已經扶在了梯子上。
姜愉趕忙阻止:“江先生,還是我來吧,饅頭它怕生,您上去了它恐怕不敢下來。”
江鏑當然不會給她逞強的機會:“它現在受了傷,恐怕就算是你上去也未必能放下戒心,你在下面扶好梯子,我肯定能把它帶下來,你別擔心。”
姜愉咬著嘴唇,還想再反駁幾句,江鏑這邊卻已經登上梯子,爬上了好幾階,她趕緊牢牢扶著梯子,說了聲小心,然後仰著頭看著一貓一人的動靜。
饅頭雖然被姜愉收養不長時間,但平時挺親人的,只是今天被人用彈弓打傷了後腿,本能地對所有人充滿了敵意。所以當江鏑伸手去抱它的時候,它第一個反應就是從樹幹爬下來逃走。
幸好江鏑封住了它逃跑的路線,眼疾手快地把它兜在了懷裡。
因為之前目睹了姜愉從梯子上跌下來,所以江鏑自己也格外小心。等到把貓接到手,一低頭,就看見姜愉仰著頭注視著他——好吧,其實是注視他懷裡的饅頭,她原本微顯細長的眼睛瞪得溜圓,還撲閃撲閃地放著光,像是夜晚最耀眼的星辰。
江鏑不知怎的,心裡充滿了自豪感,這欣喜比看見郵件里紅色的八位數字還要令人神清氣爽,仿佛能令姜愉感到開心,他的價值得到了充分肯定一樣。
江鏑側俯下身,先把饅頭遞給了下面的人,看著那個平時古板木訥的小女人此刻露出安心的笑只覺得內心仿佛被一股特殊的暖意充盈。
這人一走神,腳下就不太留意,下一步直接踩了個空。
江鏑雖然不至於從梯子上折下來,但實打實地寸勁兒把腳給崴了。
抱著饅頭為它查看傷口的姜愉聽見身旁發出一聲痛哼,才後知後覺發現江鏑正扶著梯子揉著左邊腳踝疼得直冒冷汗。
她這才驚覺江鏑從梯子上下來受了傷。她下意識地想上前替他查看下傷處,又因為抱著饅頭騰不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