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站了多久,董葉軒感到小腿開始陣陣發麻。
下面發出的細微聲響,仿佛擾了堂上那人的清淨,江子陵眼皮子略微一抬,便見殿下的小人兒正在扭著臀,搖搖晃晃,一副很吃力的樣子。
董葉軒咬著牙到底是堅持不住了,他現在恨不得衝上前去攥著那人的領子,讓他給個痛快,如此折磨人著實難受。
董葉軒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語氣軟著道:「那個仙君,剛才砸你的事你別放在心上,只是當時情急,我也是出於自保才出此下策的。」
說著他還時不時的往上面瞧去,見上方的人臉色未變這才敢繼續說道:「我在伢市的時候就聽他的貼身隨從說,要將我折磨致死,以解他心頭之恨。這折磨人可比一刀抹脖子還要可怕,我這才叨擾仙君你的。仙君,你瞧著面善,心地鐵定比那個小氣的唐幽明好。
他一骨碌說了一通,江子陵聽著,拿著竹簡的手一頓,眉頭微挑,僅是眼角微斂,目光依舊緊隨簡中文字,還是不搭理他。
董葉軒咂咂舌,這人不信?
想著他就小跑到他的身邊,兩條小胳膊交疊搭在桌面上,小表情很是嚴肅。
「仙君,你知道那個董葉軒嗎?這漫天的爛桃花都是他惹的,也不懂收斂,愣是招惹上了唐幽明。我聽聞,那唐幽明就是因為我與那人有幾分相似才將我買回來的。」
「砰」
竹簡被人猛地合上,震得董葉軒渾身一抖,一看那人陡然沉下去的臉色,立即將最後一個音給咽了下去。
什麼情況?這人怎的還越來越生氣了?是不信他長得像那個董葉軒?
他自知自己重生在了另一具身體上,畢竟他的形骸早就被那些人嚷嚷著燒得一乾二淨了,這重生後他也沒仔細看過這具身體的模樣,單聽唐幽明那人的話,這副身子也肯定與他的原貌相差不了多少,不然不會看著他的眼神里滿是恨意。
董葉軒賭了一把,將臉湊在了江子陵的眼前,怕他瞧不清還貼心地將自己蓬鬆的頭髮撫了開來。
近在咫尺的面容雖沾上些許灰土,卻掩蓋不住娃娃一等一的底子。小傢伙眉眼精緻,不難看出長大後鐵定也是儀表非凡,皎如玉樹臨風。
然江子陵面色淡淡,似乎是這才意識到原來屋中還有一人,只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撤回目光,繼續專注於手中竹簡,一言不發。
這江子陵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董葉軒也猜不准他的意思,一時間他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給愣住了。
他都已經這般坦誠相待了,這人怎的一點表示都沒有?男子漢大丈夫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豈能受得了這般卑躬屈膝。
董葉軒也難得解釋了,衣袖一揮,坐在了離江子陵最遠的冷板凳上,也不顧這人會不會因為他的膽大無禮而加責於他,抱著胸生起了悶氣。
「咕嚕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