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看了一眼一旁喝著茶的江子陵,他的舉止十分優雅,那雙冰冷的雙眸目空一切,並未落在他這邊。
看著面前的餛飩,楚暮放下筷子,手指在桌面寫了幾個字。
那人看了,心中一顫,看了楚暮片刻,突然站起身,警惕著倒退三步後扭頭落荒而逃。
看著那人慌張的模樣,楚暮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簡直要笑出聲來,但他很快就平復了表情。
那孩童衣服上帶著突兀的鮮紅,鞋子上沾著廟中特有紅泥,紅中略帶紫,雖看著不甚明顯,但兩者的色澤十有區別的,而那欲溢出的寺廟特有的腐敗味倒是隔得再遠都嗅得到。
楚暮眸中漸深,他或許就是昨晚消失的那個孩童。
而此時大門前早已沒了那兩人的身影。
楚暮看了眼沉在湯底的餛飩,才經歷昨夜那樣的事,回想起來他實在是有些倒胃口。將面前幾乎沒動過的餛飩推遠,他轉頭看向江子陵平靜無波的臉,扯了扯他的衣角,向前努努嘴,視線向著蕭錦離開的方向。
蕭錦初現時江子陵已有留意,方才蕭錦路過他是知道的,所以楚暮想表達的江子陵自然明白。
江子陵起身,神色淡漠,不急不徐地往前走。
到了蕭錦身旁,楚暮眼珠子轉轉,心生一計。他假裝不經意地絆住蕭錦,「哎喲」一聲,假裝跌倒。江子陵不露聲色,輕輕扶住了他,順手帶了蕭錦一把:「公子小心。」
蕭錦被扶住了,忙作揖道謝:「是在下的錯,多謝公子。」他轉而看向楚暮:「倒是這位小友,有沒有硌到哪裡?」
「沒有,謝謝大哥哥。」楚暮道。
談話間,江子陵早已試探完了蕭錦的脈門,向楚暮小幅度搖搖頭,意思是,他是凡人。
楚暮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只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孩子,看著蕭錦:「大哥哥,你旁邊的小弟弟是誰呀?怎麼成個小泥猴了?」
蕭錦只當他是孩子,聽後不禁失笑,感嘆這童言童語,道:「我正要帶這孩子去換身衣服。」
經蕭錦解釋才知,原來這孩子是在他出行時意外遇到的,當時小孩兒就暈倒在路邊,蕭錦便救了他。
旁邊的孩童木愣愣地應和著。楚暮轉轉眼珠子,繼續道:「大哥哥,這個小弟弟是生病了嗎?他都不怎麼說話呢。」
蕭錦嘆道:「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麼了,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問他話也不肯說,淨說些奇奇怪怪的字眼。」
楚暮好奇道:「比如?」
「比如鬼啊妖啊、廟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