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畫前,楚暮伸手摩挲著掛在牆上的畫,畫上的是一位溫柔賢淑的美人,正笑意吟吟地看著畫外的方向,眼中彷佛藏著千言萬語,卻匯不出一句話。
楚暮連忙扯了扯身邊人的袖子,示意江子陵看向這邊,他指著畫:「仙君你看,這畫上有一個漂亮姐姐!」
江子陵站在一旁,靜靜掃了眼身邊的半大少年,才將視線移到畫上,淡淡道:「嗯。」
楚暮仰頭道:「仙君,你看這畫可有奇怪的地方?」
他現在肉體凡胎無法動用靈力,在江子陵眼皮底下也不敢動用什麼歪門邪道,他隱約覺得這幅畫不簡單,說不定畫裡還藏著幻境什麼的。
在那雙充滿期盼的眼睛無聲的詢問下,江子陵看著那畫。
畫上的山水此時變幻成了美人,右下角還有蕭錦的題字與他的私章。
江子陵簡潔回道:「沒有靈力。」
也就是說這幅畫除了畫法有些獨特外,並沒有其他用處。
楚暮微微歪了下腦袋:「是嗎?」
「嗯...」楚暮一手摩挲著下巴,湊近那畫,想著可能還有別的道道。
可還不待他看得再真切些,手上的燭光忽地搖曳了兩下,滅了。
濃重的夜色再次席捲書房,短暫的微光被黑夜吞噬,暗處仿佛還藏什麼,單是站著就令人感到背脊發涼。
火燭是在街上買的,好處是不用明火點燃,壞處就是只能用一次。好巧不巧他只帶了這麼一隻火燭,沒想到質量這麼差。
心中無奈又遇奸商,楚暮默默收好半截火燭,他佯裝咳嗽了兩聲,繞到桌前:「我們還是繼續看摺子吧。」
楚暮這邊手上還沒摸到摺子,突然覺得身體懸空了起來,楚暮看向江子陵,面上帶著不解。
楚暮想起那雖說算不上狼藉,但絕對不整潔的桌面,著急到:「那好歹整理一下...」
「不必。」江子陵左手掐訣,瞬息間書房中的一切又恢復如初,仿佛從未有人造訪過。
楚暮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重活一回,他這腦子怎麼越來越回去了,竟忘記了還有術法這種簡單便捷的方法。
銀輝灑落,沖淡了幽暗的夜色,寂靜的半空中掠過一道殘影,無聲無息。
夜風自身旁呼嘯而過,臨近了卻只是帶著憐意般柔柔的撫摸他的臉龐,留下眷戀的淡淡涼意。半空中,楚暮像小雞仔一樣被江子陵拎著後領懸在半空,腳下的是蕭家鳥瞰圖。
院落上空濃煙滾滾,楚暮將視線投向下方。
雅致的院落被大火燒得只剩下焦黑的一片,所幸搶救及時,並未殃及臨近的院落。而地上的眾人為了救火,都已經累得筋疲力竭,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