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寶昕是帶著兩個大丫鬟來的,因而離開時,那兩個大丫鬟也隨侍左右,紅葉與另一個小丫頭就跟在兩個大丫鬟身後走著。
一路低著頭,穿過重重庭院,約莫一柱香的時候,到了一處院落,紅葉抬頭看了看匾額,剛好認識這三個字——「賢賢居」。
紅葉立馬想到之前學的《論語》里的一段:「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
出自學而篇,而她,只剛好學完了學而篇。
紅葉想:也不知道門匾上的「賢賢」二字是不是這個意思。
兩人進的院落,便不再跟著了,而是那個名喚悠音的大丫鬟停在她們面前,和她們說了一刻鐘的規矩,然後命人領她們到住處。待她們走後,又吩咐人取奴婢服飾用品給她們。
才安排好,張媽媽就把賣身契送來了。悠音和她聊了兩句,拿著賣身契進了屋。
周寶昕與另一個大丫鬟月韻正在下棋。
月韻的棋技是周寶昕教的,雖然不高超,但學了幾年,加上聰慧,勉強能應付過去。
周寶昕對陪練並不苛求,打發時間而已。圍棋的基礎都教了,至於棋藝如何,完全靠個人覺悟了。
悠音為他們添茶,然後在旁邊落座,拿了個帕子繡花。姑娘每天用的手帕,大多都是她繡的。並非就全神貫注的刺繡了,間歇起身添茶倒茶。
等到一局完了,她才放下繡品,把事回了,並遞上賣身契。
周寶昕抿一口茶,接過後,看了一眼,然後目光在一張賣身契上停了一會兒,道:「衛紅葉?這個名字不好,改了,喚作桐葉吧。」說完便又遞迴悠音,命她鎖入小箱。
悠音便又跑一趟,問明白誰是衛紅葉後,說:「紅葉這個名不好,姑娘給你取了桐葉這個名字。以後,你就叫桐葉了。」
衛紅葉怔住,滿臉不可思議:做了丫鬟,連自己的名字都要摒棄了嗎?
悠音見她如此,不免不滿:「你怎麼回事?姑娘親賜的名,該高興才是,怎麼這副樣子。還不快謝姑娘。」
衛紅葉被她一訓,醒過神來,她已經被賣為婢了,沒有自由身,主家想怎麼樣她都可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立馬應道:「姐姐替我謝謝姑娘。」
悠音見她改變態度,舒了口氣,正色道:「以後好好當差,總有你們的好處。咱們姑娘也不會虧待你們。」
兩人凜然應下。
悠音走後,另一個叫冬雪的丫頭問她:「姑娘為何給你賜名?」她就沒有。
紅葉搖了搖頭。
她想:「我得自己攢銀子贖身。」
成為奴婢的第一天,紅葉就想脫奴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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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婢女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