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宮中有兩個嬤嬤倒是會做藥膳,只是正被妃嬪重用,哪能借的出?有些勛貴人家也有備一兩個略懂的,她曾仔細查過,只懂皮毛而已。
周寶昕乃太醫之女,她調.教出的藥膳女會不會更好呢?薛姊舒無從斷定,但有機會討要過來,為何不呢?
聽到消息的衛紅葉一臉懵。
她算什麼?物品嗎?還可以今天屬於這個人,明天屬於那個人?也難怪娘親不讓她為奴為婢了。
冬雪驚訝非常。她知道,紅葉每多會一樣東西,就會比她重要的多。但這重要到送人的地步了嗎?對於這個問題,冬雪不得不重新思索起來。
她幫紅葉整理東西,和紅葉話別:「我以為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誰家的丫鬟們不是這樣的呢,一起伺候主子到老。便是嫁人了,也只是在外面為了主子的事忙活。
紅葉也嘆:「世事難料。」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整理的。婢女服是周府的,原該留下,身上這件直接穿走;打好的幾個絡子紅葉也不願意拿著走了;剩下的就是日常賞賜的首飾,還有每月的工錢。
整理好東西,出了屋門,月韻、幼白和雲霞都站在院子裡,齊齊往這看來。
這兩年來,月韻和她感情已經是最好的了。縱有千般話也只化為這兩句:「你莫要怨姑娘。臨走前,去姑娘門前,磕個頭吧。」說完背過身去,不再言語。
幼白說了句模稜兩可的話:「做丫鬟就是如此了。」
雲霞看了幼白一眼,只說:「去吧。」
紅葉走到姑娘門前,跪下來,磕了個頭,說:「姑娘,奴婢走了。」
沒有回聲,紅葉站了起來,離開了。
周寶昕透過窗戶縫隙看著紅葉一步一步離開,生生嘆口氣。
人生斷無兩全之事。既有了一樣,就得捨去另一樣。
但藥膳廚娘本來就是培育出來的。這次她親自出馬,去坊間尋一廚女。
又要拖月韻幾年了。
紅葉出了府中角門,卻不知該往何處。固陵侯府在哪兒?
不遠處的一輛馬車旁,站著一個粉衣婢女,那婢女見她出來,迎了過來,問:「你就是衛紅葉吧?」
紅葉有些詫異,周寶昕不知道在避諱什麼,改了她的名字,薛府的婢卻直接把名姓喚了出來。
她應下:「是我。」
那婢女說:「我叫落英,是五姑娘身邊的貼身丫鬟。你現在已經是薛府的婢了。隨我來吧。」
紅葉點頭,跟著她來到車前。
落英說:「姑娘,紅葉已經到了。」
紅葉也跟著說:「紅葉問姑娘好。」
薛姊舒挑簾望了她一眼,說:「上來吧。」
落英便先上去了,紅葉卻遲疑了下。她還以為要自己跟在馬車後面跑回去呢。原來不用啊。
她上了車。
落英坐在車門左邊,她就選了右邊。
薛姊舒笑了,說:「你不必緊張。我要你,不是讓你做我的丫鬟的。你叫衛紅葉?」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