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只應了個「是」。
楚氏看著她的容貌,心想,莫不是真的沒有血緣關係,只是樣貌相似?
她笑笑,隨口說:「桃娘,看來你娘出生在春天。」
這話問過後,她覺得自己說的多餘,純屬沒話找話。然而,很快的,她有點慶幸自己問出這多餘的一句話來。
因為紅葉搖頭了:「不,我娘和我一樣,都出生在秋天。」
有什麼從腦海中一閃而過,楚氏敏銳的捕捉到了,她問:「既然生在秋天,怎麼取了個春天意象的名?」
紅葉苦笑了:「我娘以前做過丫鬟,主人家改的名。」
「哦?」
「我娘說,先後輾轉了幾家,就被主人家賜名改名好幾次,以至於都忘了自己原來的名。」
楚氏怔了下,問:「你娘可有貼身遺物?」
紅葉搖頭:「沒有。娘也沒說有。」
是了。人販子怎會不搜身?那么小的一個孩子,想保留住貼身物品,大概是不可能的事。
楚氏嘆氣,時隔二十多年,想要證明王衛氏是王家小姑,何其難也。
也難怪老爺說,認義女反而是最好了。
楚氏問出最後一個問題:「你肖母還是肖父?」
紅葉聞言怔了下,若不是讀了些書,她大概會因為這個問題愣神很久。
肖母還是肖父?就不能直接說是像爹還是像娘一樣的問話嗎?
紅葉道:「大家都說我像娘親。」
楚氏眉目舒展,便是隔了二十多年又如何呢?人的樣貌遺傳,便是最好的證據。
楚氏道:「擺飯吧。」
楚氏並沒有給媳婦立規矩的習慣,早飯五媳請過安後便回了,因而,現下,就只紅葉一人陪她用餐。(王相上朝了。)
她吃了幾口菜,喝了口山藥羊肉湯,舌尖回味無窮,不由贊道:「今天這湯好。」
旁邊媽媽立即說:「是七姑娘親手做的。」
楚氏聞言看向紅葉,道:「原來你廚藝已經這麼好了。」
紅葉早已站起身了,道:「不敢得義母夸。」
楚氏笑道:「好孩子,既有如此天賦,怎能叫埋沒了呢。做父母的,總要為子女謀劃。晚上你義父才回來吃,你先做幾碗面來讓他嘗嘗。」
紅葉點頭:「是。」
.
城內的那家小麵館關門了。食客們一陣哀嚎。問了人才知,原來掌廚的廚娘被達官貴人接走了。
「一定是哪個貴人吃過麵館的面,覺得太好吃了,才接回自家府邸的。這是要獨享美食啊。痛煞我也!難道不知,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最愛這家麵館,今後怕是吃不到了。如何解饞,唯有杜康酒。」
黃老先生也是哀嘆,嚼著面前的飯菜,如同嚼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