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幾道彈劾王相的摺子就到了帝王案前。帝王翻閱之時,王相正在命人把租來的曲水流觴桌送回。
他這個歲數了,哪裡會那個閒情雅致,玩什麼曲水流觴啊,不過是為了紅葉親做的百道美食而租借來的。
翌日早朝上,眾官察言觀色,帝王表情如常,而大殿之上,竟無一人強出頭,王相得以平安無事。只是下朝後,他被皇帝叫到了御書房。
皇帝坐於高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問:「聽聞昨日|愛卿大擺筵席,府上好不熱鬧。」
王相回了:「陛下日理萬機,卻關心臣家事,臣誠惶誠恐啊。不錯,臣昨日確實宴請百客,這大概是臣為官以來的第一次吧。哎,為人父母,總要為義女做些什麼,臣如此所為,也是為了臣那新得的義女而已。」
帝王輕「哦」一聲,目光掠過身旁的御前太監。昨日,被順帶彈劾的,還有這個黃忠實。
他語調輕揚,一個「哦」字尾音拉的長久了些。
「陛下有所不知啊,我那義女,廚藝非凡,飯菜做的美味,令臣患得嗜吃症,這不,陛下,才幾個月,臣就胖了十來斤。不過,臣甘之如飴。」
皇帝聽到最後一句,笑了笑,問:「真有如此美味?」
王相恭敬的回:「臣哪敢在陛下面前欺瞞啊。實在美味。」
「朕聽聞,愛卿義女與愛卿十分相像,實是愛卿私生之女?」
重頭戲來了。王相態度更加恭敬起來:「哎喲,陛下,您是打哪聽來的啊。我那義女,確實與臣有十分相像,不過,並非臣的親生女兒,實乃臣的外甥女兒。」
「外甥女?」
帝王發問,連黃御前都隱晦的抬頭望他。
「是啊,陛下,臣初見我那女兒時,也是驚嘆。臣思來想去,想了許久,也沒想明白,自己何時多了這麼個女兒。直到臣問起她的家事,才得知,她的娘親乃是衛王氏。陛下,臣有個么妹,六歲丟失,至今未尋回呢。她又與臣如此相像,臣不得不懷疑,她是臣妹的女兒。哎,臣當時激動不已,想著有生之年,竟然還能見到自己一母同胞的么妹。誰知,我那么妹福薄,竟早早去了。哎,臣記憶里還有么妹的音容笑貌,哪裡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於是,臣便命人尋了義女故里,果然,經過幾個月的查探,終於尋回么妹當年走失時戴的一顆耳墜珠子。那珠子上,正刻著沁香二字,而沁香,正是臣妹閨名。陛下,這顆珠子,臣正好拿著,陛下請過目。」
皇帝命御前太監接過呈上,他過目,果然看到上面寫著小字,只是字太小,看不清楚。
「此珠如何得來?」
「怕陛下怪罪,臣不敢說。」
「恕你無罪,說吧。」
「哎,陛下,臣妹被人販子擄走,賊人恐早已搜遍全身,怎會容她留下貼身之物呢。臣原也不抱希望了。只是臣自己做過何事,又怎會不知呢。臣未與他人苟合,怎會生下私生女兒。因而,臣堅信,義女可能就是么妹女兒。畢竟,外甥似舅啊。這容貌的遺傳,怎麼做得了假。臣想,么妹失蹤多年,總要人去她墳前拜祭一下。誰知,臣的人去了,卻見墳前荒蕪,怎麼也得把草除去再做拜祭。哪裡想啊,因常年雨水,竟把薄棺衝出,那薄棺也殘破不堪,臣的人立即備了新棺,把屍骨重新入殮,就在入殮時,臣的人發現了這個。陛下,這個珠子發現的位置在腹部。臣想,也可能當時臣妹受傷,在賊人搜身之際,把珠子扯下,塞入傷腹,傷口癒合,這珠子便與肉|體|合二為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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