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里劝着,手臂慢慢环住了她,他静静听她伏在他胸口落泪,心里也袅袅荡着一缕凄迷。路灯把他们的影子剪进斑驳的梧桐树里,仿佛在柏油路上铺出一张电影海报。
恬恬,别哭了。他许久没有这样靠近过她,心里很有些舍不得这刹那温柔,可是又怕她哭得太久头疼,便拍着她的背柔声劝道。
唐恬仰起脸,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吞着泪道:我爸爸的事,你有法子帮帮他吗?
她凄惶无助的神情看得他心里发疼,除了心疼她,亦慢慢泛起另一样酸楚。
叶喆用指背擦了擦她的眼泪,把唐恬放开,胸腔里那些情潮翻涌悄然改了道,他温和地笑看着她,甚至还像个兄长似的抚了抚她的头发:你放心,你爸爸的事,我去想办法。
他喉头动了动,又道:我我们的事,你要是不想提,就算了,你别往心里去。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他说完,又拿出了一贯满不在乎的招牌笑容,只是笑到一半,就转了头。
他车子开得飞快,一直兜到江边。秋江水满,正是一年好景。他一支烟点了几次都没有点着,心里越发觉得委屈。
他知道他是活该。
他应该想的到,她之前那么恨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了他?
她对他客气,或许也不过是虚与委蛇,面上不肯得罪他,心里说不定是一股忍辱负重的心气。原本她就不怎么喜欢他,从头到尾都是他一厢情愿,所以他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在她看来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她为了她父亲应酬他,他不怪她,他委屈的是她一点儿也不知道他。他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就算她从今以后再不睬他了,他还是会帮她的,她犯不着在他面前委曲求全,好像她要是不肯对他假以辞色,他就能不管她了似的。
他们认识这么久,她一点儿也不知道他,他答应她的事,怎么会翻悔呢?
也许他怎么改也成不了能叫她心甘情愿喜欢的人,他对她好是因为他喜欢她,他愿意看见她高兴。当然,如果她也能喜欢他,那是再好不过;可即便她不喜欢他,他难受归难受,他也还是会对她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