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把手里拎着的提包放在了近旁的座椅上,他自己不能打电话回来,我就有准备了,他是要做什么手术吗?说罢,还勉强对匡棹波笑了笑。
匡棹波见她一双柔润的眸子定定望着自己,面上故作轻松,可攥在身前的双手却泄露出压抑不住的焦灼。他无奈之下,只好朝匡夫人望了一眼,他二人多年夫妻,丈夫一个眼神,匡夫人便知道事情不好,走到苏眉身边,扶住她的手臂,温言道:
黛华,到了医院就不用急了,我们坐下,听你舅舅慢慢说。
苏眉见他二人这般态度,愈发觉得许兰荪病势危急,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着急,自己这个做妻子的更不能乱了分寸,当下便挨着舅母坐下,静等着匡棹波开口。
匡棹波知道待会儿其他人便也要到了,许兰荪的事对苏眉实在是不能隐瞒,只得尽量平静开口:
黛华,兰荪他已经走了。
却见苏眉轻轻啊了一声,半是愕然半是困惑地望着他:他去她脱口想问他去了哪里,可是脑子里又消化了一遍匡棹波的话,只觉得她此刻想到的意思绝不会是匡棹波的意思,可是舅舅!苏眉的视线落在身畔的提包上,脑海里的念头和口中说出的话似乎都在各行其是,我给他带了换洗的衣服,还有书他本来说今天从华亭回来,我还以为车晚点了
匡棹波一时不知如何答话,不得不再一次求助地望着夫人。匡夫人听丈夫如此说,也正自震惊,此刻看着甥女呆呆坐着语无伦次,正要找话相劝,却听一个护士走过来询问:
许兰荪的家属来了吗?办一下手续。
苏眉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是要住院吗?
那护士打量着她年纪甚小,便猜度她是许兰荪的女儿,遂道:
你是他女儿?你家里大人来了没有?
苏眉一愣,胸中忽然腾出一阵无名火:许兰荪是我丈夫!我丈夫呢?他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