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喆一个激灵从床上翻了起来,不会是父亲的人找他找到这儿吧?死丫头,看着伶俐,其实是个蠢材了,这不是给他上眼药吗?他正寻思对策,樱桃一打帘子,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却是虞绍珩。
叶喆一见是他,立刻松了口气: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我爸的人
虞绍珩脱了大衣交给樱桃,端详着叶喆笑道:你不是正经开了病假条吗?怕什么?
叶喆懒洋洋地从床上下来,先踱到水汀边上轻轻踹了那猫一脚,腹诽了一句敢不理我,才回头对虞绍珩道:我请了病假又不在家,我爸一问就穿帮了。
那你在这儿躲着干嘛?
叶喆转了转眼珠,笑道:我来听樱桃唱大鼓啊!你找我什么事儿?
虞绍珩慢慢看了他一遍,道:我也是来听大鼓的。一时樱桃过来上茶,脸上笑出了四个酒窝:
哎呦,看来我真是要红了!我得跟菊仙姐商量着涨点儿价钱。
财迷丫头!叶喆笑骂了一句,便嚷着饿了,樱桃抿嘴一笑退出去,转身就提了个红漆食盒回来,里头四样小菜,两样细点,一盆梗米粥,端出来还冒着热气,虞少爷,您要是还没吃饭,也将就着用点儿?
虞绍珩点点头,陪着叶喆坐下,叶喆低头扒了几口吃的,忽然掀起眼皮觑着虞绍珩道:你是不是找我有事儿啊?
绍珩舀着粥,漫不经心地道:本来我以为你是因为唐恬那丫头害了相思病,如今看你胃口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叶喆闻言,狠狠嚼了几口嘴里的虾饺,面上却是不以为然:那小油菜啊!我不喜欢她了,矫情,没意思。
那就好。你早跟我说,我也不用白跑这么一趟了。
嗯?叶喆听着他话里有话,将信将疑地道:你什么意思啊?
我上次去许先生家,听师母提起,说这位唐大小姐不死心,一定要写一篇控诉娼妓制度迫害妇女的报道出来,这几天可能还要到这边来。我怕她又碰上你咱们也不能总在堂子里有公务啊!虞绍珩边说边笑,既然你不理会她了,那就在这儿待着吧。
叶喆听着他的话,只觉得送进嘴里的东西全然没个味道,寻思着再问点什么,却见虞绍珩跟樱桃招呼道:樱桃姑娘,烦你赐教一段儿书听听?
樱桃盈盈一笑,您这话说得太客气了!
说着,理了理身上浅黄的缎子袄,拿出月牙铜板,退到堂中站定,端足架势亮了个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