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珍从来有没挫败感。
除却今天。
坐在饭桌上吃饭,牛牛挑了块排骨,瞧着有些肥了,扁着嘴又扔回盘子里。
陈杜生瞪他一眼“妈妈平时都怎么教你的,夹菜的时候可着自己碟子边上的夹,筷子粘完的不许放回去,更何况今天家里还有客人,你怎么越来越没样儿了!”
陈杜生厉声训斥完他,又瞧了瞧曲珍,发现她扒拉着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杜生给她夹了一筷子蔬菜,拍拍她的手背“累了吧。”
“什么?”曲珍茫然得问。
老陈见她心不在焉也没再继续问,而是缓和了下神态继续道“来了这么久,都没好好逛逛西安,周末要是有时间我带你出去走走。”
“没关系。”曲珍笑着摇了摇头。
“我也要去!”牛牛一听嚷嚷起来“我要看兵马俑!”
“好好好。”陈杜生哄着“一起去,南邶也跟着吧,你是年轻人,知道哪里好玩,团购个票什么的我不太会,到时候麻烦你了。”
牛牛听完很高兴,扬着脸看吴南邶“哥哥也一块儿!我们去游乐场!”
吴南邶没说什么,倒是低着头的曲珍皱起眉。
晚上睡觉的时候曲珍才开口跟老陈说“我对玩什么的不感兴趣,周末你带牛牛出去玩吧,我在家做些家务。”
“你不能老不走动啊,这次听我的。”
陈杜生仍是在翻阅他那本厚厚的数字电路书,已经看了大半,偶尔还用钢笔在上面划几道,敷衍回答着曲珍。
曲珍又刚要开口,老陈却合上书关了灯“就这么定了,没有你发表意见的权利。”
☆、随浪而去
第二天一早曲珍在门口粘贴的公告上看到催缴物业费的通知。
她下楼在银行排队取钱,之后去了物业交款,前一百名缴费的物业送两桶色拉油,曲珍一个人拎回来。
有些沉,她在拎到门口的时候吃力,放下油握了握手上的勒痕。
伸手掏出门禁钥匙刚贴到感应区,却余光发现身边有人拎起了脚边的两桶油。
曲珍吓了一跳,人靠得太近,她不自觉地朝后缩了下,吴南邶看她一眼,低头叫了声“师娘。”
曲珍看了看他,干净利索的一套白色T恤配牛仔裤,还是之前那双球鞋,现下已经被刷得恢复本来的面貌。
“多谢。”
俩人进了楼道,曲珍过去帮忙按电梯,按了几下却发现停在十八楼不动。
一楼的住户正巧开门将垃圾袋放在门外,看到他们哂了嗓“天煞的装个修总是占着电梯,住八楼的老太太下不去楼都报了警了,真是没人道!”
他不过是抱怨两句,很快关了门,曲珍倒是有些抱歉得看了看吴南邶“咱们一起抬吧。”
说着哈腰要拎起一桶,吴南邶却朝后闪了下身“不用。”
家住六层,倒也不算高,走到四层的时候曲珍看着走在上方的吴南邶出了些汗,不好意思得又过去接“还是我来吧。”
她的手不小心扣在吴南邶的手背上,吴南邶回头看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