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年輕人啊。
慕朝一邊感嘆,一邊又倒了杯茶,眯上眼,繼續在院子裡躺著曬太陽。
在離開半個月之後,岳聽瀾終於要回來了,崇光依舊是通過報紙知道的這個消息,在早上人來人往的菜市場,報紙被擺在最顯眼的地方,這個消息又用放大加粗的字體寫在版面中央。
崇光看到此消息,飛速奔回了家,準備和慕叔商量一下怎麼給岳小姐接風洗塵。
但是他一踏進家門,便看到了,毫無形象躺在沙發上的,他的僱主,岳小姐。
崇光直接定在原地,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買菜回來了?」
岳聽瀾從沙發上起來,走到崇光面前。
從前線歸來的岳小姐心情很好,一是終於拜託硝煙精神不用那麼緊繃了,而是在戰場上都是些灰頭土臉的士兵,再次見到崇光這樣打扮得清清爽爽的男子,她心情都好了不少。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美能給人帶來愉悅的體驗。
兩人面對面站著,中間隔了半米的距離,相顧無言,但空氣的溫度,卻在慢慢上升。
「你……這麼看我幹嘛?」
如果人的眼神可以用溫度來形容的話,崇光現在簡直就是用兩百攝氏度的熾熱眼神在烘烤著岳聽瀾,讓對方有種他下一秒就要衝上來抱住自己的錯覺。
下一秒,崇光確確實實上前了一步,但他只是用更關切的語氣詢問道:「有沒有受傷啊?」
岳聽瀾莫名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沒有,」她笑了笑,「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不會受傷的。」
別擔心,不會受傷,又是這樣一句摸不著頭腦的話。
「你別說了,大家都是凡人,哪有什麼不會受傷這一說,你這些天到底是去幹嘛了?我都擔心死了。」
一下子說出了心中所想,崇光突然有些心虛地看了慕朝一眼,加了一句,「我和慕叔都非常擔心你。」
這番話要擱在平常,崇光是肯定說不出口的,畢竟根據《一個管家的職業修養》,他得和自己的僱主保持一定的距離,在之前的日子裡,他都勉強做到了,不管內心多麼波瀾壯闊,言語和行為上都保持了應有的分寸。
但現在……
兩人之間又恢復了相顧無言的狀態。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是怎麼回事?
岳聽瀾突然有些不適應,畢竟之前還沒有人用這樣的口氣和她說話。
在戰場混跡多年,她周圍都是各種各樣的男人,但出奇一致的特徵就是不拘小節神經大條,或者說,勇敢而豪邁,大家都知道戰場上生死就是一瞬間的事,不會有誰在看到戰友再次歸來之後飽含深情地說上一句「我擔心死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