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崇光想去觸摸,但卻被岳聽瀾擋下了。
「待會你就站在據我一米的地方,無論外界發生了什麼或者我發生了什麼都不要動,」岳聽瀾深呼了一口氣,調整著自己頭上的頭帶,「它應該能讓我們逃過這一劫。」
話音剛落,外界傳來了巨大的聲響,定是那白晝流星墜到了地上。
崇光感受到了強烈的振動,似乎整個地球都在搖晃,溫度也在急劇上升,一股強有力的衝擊波由遠及近摧毀了所到之處的一切物體和生命。
忽然間,天光大亮,強烈的光線讓崇光睜不開眼,也是這時,他才發現站在自己前方一米的人渾身都是血,因為過於痛苦,整個人已經無法站立,半跪在地上,但鮮血依舊不停地從額前留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那是更加刺眼的鮮紅。
「岳聽瀾!你……」
「你別過來!」
她的聲音都是顫抖的,因為劇烈的疼痛,整個人也在顫抖,剛剛這一喊,估計已經把全身僅存的力氣用掉了一半。
於是崇光只能在距她一米的地方站著,眼睜睜看著她發抖。
時間從來沒有這麼漫長過,崇光一直在數著一分一秒,等著岳聽瀾解除自己這種防禦的狀態,等著外界的爆炸停止。
不知過了過久,周圍終於平靜了,崇光隱約能看到處於岳聽瀾保護圈外圍的情景,所有的建築都被夷為平地,估計也不會有什麼生命存在了。
而此時的岳聽瀾也是虛弱到不能再虛弱,她似乎用盡了最後的力氣,用嘶啞的聲音吼道:「我岳聽瀾不會就這麼完了,德斯波特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為斯坦市的人們報仇!」
她倒下了,倒在了崇光的懷裡,最後,她用無比堅毅的眼神看著崇光:「你帶我去找一個,叫方然的人,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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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身處的環境不太正常甚至有些可悲,是在我上高中的時候。
中考我考得不錯,於是得到了免學費去省城高中念書的機會,那個地方,和我的家鄉很不一樣。
那裡交通便利,科技發達,老師上課用的儀器都是之前的我從未見過的,而我的同學們,他們的生活環境家庭氛圍,也是我從未見識過,甚至是難以想像的。
我讀了很多書,也跟著同學一起,去了很多地方。
那個時候我才意識到,原來人的一生可以有這麼多選擇,不是只能一輩子待在家鄉那個小地方,永遠重複著長輩的生活;原來所有的孩子都可以被寄予厚望,無論性別如何;原來這個世界這麼大,還有那麼多事物值得我去追尋。
於是我拼了命的讀書,為了去一個離家遠的地方上大學,但在高考後,我才發現我還是低估了自己原生家庭的惡劣程度,低估了家鄉那群人的可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