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摆弄了一下手机,然后谢执渊眼睁睁看着一堆零闯入眼帘。
黎烟侨给他转了十万块钱!
富少傲慢道:“买一百条。”
一百条?一千包?两万支!
他一天抽五十五支一年才能抽完啊!
看着这么多钱,谢执渊眼睛都直了,一时间怀疑自己还在不在人间,慌忙把钱全退了回去:“你在和我炫富?一百条能给我的肺抽烂!你人傻钱多有钱没地花?发什么神经。”
人傻钱多的黎烟侨烦躁道:“没你神经。”
谢执渊强忍住踹他一脚的冲动:“我哪里神经?”
“哪里都神经。”想方设法搞钱,给了又不要,款都甩脸上了也不知道傍,神经,难不成是嫌他不是女的?
黎烟侨想起来谢执渊是直男就生气,扯住他的衣领往来时的方向拽:“我要回家了,送我。”
“欸,你别拽我衣服啊!不能好好走路?”谢执渊拍他的手。
黎烟侨的表情明显在嫌他事多,果断换了个方向掐住他的后脖颈往前拖。
谢执渊莫名想到他拎猫狗就这么薅后颈的,大少爷显然没把他当人看,他翻了个白眼,这姿势还不如薅衣领呢。
原本黎烟侨打算放完烟花就回去的,谢执渊怕他昨天通宵开车,今天没休息容易疲劳驾驶出事,好说歹说强行把他留下了,再加上叔叔婶婶热情的挽留,黎烟侨想拒绝都难。
就是不到百平的房子住四个人正正好,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作为和黎烟侨最熟悉的谢执渊,他当然要接下这个和黎烟侨一起睡觉的重任。
谢执渊的床小,睡两个大男生不免要紧紧挨在一起,黎烟侨这个金贵到不食人间烟火大少爷能和人挤一张床?谢执渊都怕睡着睡着大少爷一个不高兴把他踹下床。
他果断打了张地铺,在黎烟侨幽怨的目光中说:“我睡地铺,床留给你,收收你要杀人的眼神。”
黎烟侨要杀人的眼神一丁点没收,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谢执渊嚷嚷着:“我没回家催我回家,我回来了催我上学,你催命呢?”
“谁催你了,只是问一下。”
“行行行,你是少爷,你说的都对。”谢执渊敷衍两声,“喝牛奶吗?少爷?”
见黎烟侨目不转睛盯着他。
谢执渊有些无语,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黎烟侨脾气比从前还古怪了,之前黎烟侨是一点就炸,现在是点了之后他在心里憋着,酝酿着,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你炸个大的。
脑子一根筋,比驴都倔,想糊弄过去比登天都难,非要你回答,不回答就跟脑袋短路了似的卡壳,就卡在这个问题上,要么重复要么死机,就是不往下运转。
为了避免今晚卡在这个问题上被他盯死,谢执渊说:“我那不还有你那个朋友的雕塑单子吗?我都买好车票了,走几天亲戚就回去。”
黎烟侨这才舍得开口:“喝。”
“啊?”
“我要喝牛奶。”黎烟侨解释道。
神经病,谢执渊在心里骂他,任劳任怨跑去热牛奶了。
黎烟侨老是办些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说冷吧,他还送谢执渊回家,给他塞红包,说热吧,还嘴毒地呲人,他们所有距离都点到为止,黎烟侨还是会躲避他的靠近。
偏偏黎烟侨做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事还能找出个理由,就拿这次大老远跑来谢执渊家来说,都能用他想放烟花做解释。
总是搞得人稀里糊涂的,上次黎烟侨靠那么近,谢执渊差点以为黎烟侨看上他了呢,但一想想之前和之后发生的事打消了大半他这个念头。
黎烟侨恐同啊,而且谁他娘的看上一个人专门跑他打工的地方点一大堆咖啡,让他做咖啡做到头昏脑胀,做到昏天暗地,做到眼花缭乱恨不得把咖啡全泼黎烟侨那头金毛上?
这不是捣乱是什么?
还有,谁他娘的看上一个人会在他受伤骂他蠢,在他发烧骂他懒狗,一条消息不发还随便挂人电话呢?还给他炫富!他最讨厌有钱人了!
动不动把他气个半死,气得他恨不得……
恨不得……
恨不得上去抱着黎烟侨亲死他!
行吧,谢执渊还是没出息,谁让他馋人家身子呢?
不就是气他吗?气一气更健康。
脾气差就差点吧,怪点也没事,他惯着。
脑子有病也没关系,能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