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混乱在谢执渊被逼着喊了不知多少次“哥哥”中结束。
事后谢执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揉着勒红的手腕忍痛把黎烟侨踹下床。
“看见你就烦!”
黎烟侨摆着臭脸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谢执渊的反抗从背后死死抱着他不松手。
谢执渊拽他的手:“松开我,你个傻缺,离我远点。”
“嘘——”黎烟侨的唇瓣贴在他耳尖,声音随着热气灌入耳孔,“该睡觉了,我困了。”
“你还会困?这种时候说困跟我吸你精气了一样。”
“谁说不是呢。”黎烟侨伸手按灭台灯。
谢执渊挣脱不开他的怀抱,感受到黎烟侨的手揉搓他的胸膛,面红耳赤:“睡觉都不老实,你这种人迟早肾虚。”
“你怎么总咒我这方面不行?你很希望这样?”
谢执渊哽了下,声音细若蚊蝇:“不希望。”
黎烟侨被他逗得轻声笑了好一阵。
“别笑了!”谢执渊恼羞成怒,“再笑把你嘴堵上!”
黎烟侨耐人寻味道:“怎么堵?”
“你想要怎么堵?”
“你觉得呢?”
谢执渊转过身,对上黑暗中那道灼热的视线,扣住他的后脑勺堵上了他的唇瓣。
间隙时谢执渊带着气声道:“满足你。”
黎烟侨回应了他一句很小声的话,本应该听不清的,他唇瓣的开合却让紧贴着他的谢执渊硬生生猜出来了。
“你叫我宝宝。”
黎烟侨顿了顿:“没有。”
“你就叫了。”
“没。”
“那你就是叫我爸爸。”
黎烟侨用力咬了下他的脸:“有病就去吃药。”
“你才有病,再叫一声宝宝。”
“不要。”
“承认了?”
“……滚。”
第100章联姻不行
究竟怎样才是尽头。
彷徨,徘徊,循环,周而复始。
黎烟侨第三十一次拿着锋利的手术刀划开谢执渊的脸,切口因为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并不平整,血污浸染手指。
他将这张脸剥了下来,谨慎收在方盒子里,在这张脸皮下面,还有更多谢执渊的脸。
他的笑容夹杂着一丝苦涩。
地上那个没有声息的血糊状物体,剥下脸皮后,只剩下刺目的红。
黎烟侨将盒子放在桌上,坐在椅子里看着燥白灯光照射的盒子发呆,浓重的血腥气也无法拉回他的意识。
哪怕他知道,盒子里没有一个是真正的谢执渊,脊背却仍旧被冷汗浸满。
哗——
冷风拂过脊背,黎烟侨在床上睁开了双眼。
又做那个梦了,他心有余悸捏捏眉心,谢执渊抱着他,脑袋埋在他胸膛,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黎烟侨揉揉他的头,他觉得谢执渊睡着比醒着乖多了,不会骂人不会打人,只会乖乖缩在他怀里,确定这个人就在自己身边,放下心来。
自从三年前目睹顶着谢执渊皮囊的精人死亡后,他三年间就一直断断续续做这个梦。
从最开始剥下一张脸放到盒子里,到后来,每做一次梦,盒子里的脸就会增加一张。
三年过去,他一共从梦中的精人脸上剥下了三十张皮。
就在他以为和谢执渊复合后不会再做这个梦时,他在梦里剥下了第三十一张脸皮。
“不该断药的。”他自言自语。
他在手机上预约了医生,即便这些年的治疗效果甚微,但聊胜于无,总比没有好。
手机里另一个对话框里弹出来一条消息。
黎均让他晚上回家吃饭,他妈妈要见他。
妈?
他记得上次和她见面已经是一年半之前了。
她一直对自己杀死那个精人的事耿耿于怀,躲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想见他呢?
他回“好的”,轻手轻脚从谢执渊怀抱里出来,亲亲他的脸,下床去给他准备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