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贫嘴。”
黎烟侨给他拿出筷子和勺子,抬头见谢执渊盯着他看。
“怎么了?”
谢执渊打量着他:“你刚刚是不是偷笑了?”
黎烟侨静了几秒,抿抿嘴:“没有。”
“你就有!”谢执渊捧住他的脸,指尖勾弄他的嘴角,往上挑了挑,“你刚刚的嘴角是这样的,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在暗爽,嘴上说着不要,心里都爽翻天了。”
黎烟侨眼神躲闪,果断摇下车窗将早餐递出窗外。
“欸,你干嘛?”谢执渊拽住他的胳膊。
“不给你吃了,扔掉。”
“我错了!不要恼羞成怒啊!这样不道德!”
谢执渊边和他拌嘴边吃完早饭,很快到了中午学生走出考场,他俩在校外迎接学生。
等吃完午饭,学生还要继续考色彩。
刘小楠这次主动来到谢执渊面前:“谢执渊,我感觉上午发挥不好,你再给我加个油。”
谢执渊丝毫不在乎刘小楠没礼貌直呼他的大名:“加油!色彩是你强项,你肯定能考好。”
“谢了。”
刘小楠随着人流往考场走,快进去的时候,他停下步子回头看了谢执渊一眼。
谢执渊眉梢带笑冲他挥挥手。
刘小楠苦涩笑笑,收回黯淡的视线,步子越来越沉重,重到让他喘不过气。
下午,卸下一身紧张与疲惫的学生背着画包往外走。
谢执渊催促他们赶紧上大巴车上暖和暖和。
一个小姑娘行色匆匆跑到谢执渊面前,气喘吁吁抓住他的袖子:“谢老师!”
“怎么了?”谢执渊扶了她一把,“有事慢慢说,不着急。”
“刘小楠!他和我一个考场,可是下午考色彩他根本就没出现!”
谢执渊表情一僵:“你说什么?”
第112章我们再也不见
天空中皎洁的月被囚禁在树枝中,月终会有逃离囚笼的时候,这是渺小的人无可比拟的。
谢执渊以为,这世上多数的人只是蝼蚁,每天循规蹈矩忙忙碌碌,做着那些不足以掀起大风大浪的平凡小事。
可在被数条胳膊狠狠甩开,脊背重重撞在墙上的这一刻,他幡然醒悟,或许他错了。
他脱力从墙上滑落,膝盖扑通砸在地上。
红蓝警灯快速变化的光晕中,被按着肩背押走的是他这些天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黎烟侨。
谢执渊呆呆的,和黎烟侨的目光如出一辙的茫然。
在黎烟侨坐上警车的前一秒,理智短暂战胜茫然,他急忙安抚谢执渊:“会没事的,你别担心。”
押着他的警察动作粗鲁把他塞到车里,印象中高傲的人被按着头强行斩断和谢执渊相触的视线,叮当声来自黎烟侨的被手铐拷住的手腕。
他们以对待囚犯的方式对待谢执渊的爱人。
他想说他的娇娇生病了,每天要吃很多药,每天要缩在他怀里才能睡着,你们轻一点,温柔一点。
张开嘴,嗓子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跪坐在地眼睁睁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尾灯,感受从指尖攀爬到心口的凉。
而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只用了不到24小时。
黎烟侨之前说过,黎均是局长,可以调遣调查局上下的任意一环,当前的局面恐怕难以扭转。
可是就是那么巧,在这关键时刻,局面被一个意外彻底扭转,而破局的关键是一个最让人难以预料的,平平无奇的高中生。
——刘小楠。
从他选择从色彩考试中逃走的一瞬间,就注定不得善终。
那天考试结束散场后,几位老师急地冲进学校里焦急找人,拨打了报警电话。
谢执渊一遍又一遍给刘小楠打电话,电话那头始终是未接请重播的女声,他顺着走廊飞快奔跑,在下一次电话被接通时停下脚步。
“刘小楠,你在哪?!”
刘小楠说:“别骗我了,我知道,我爸不会回来了。”
谢执渊瞳孔一缩,声音近乎颤抖:“谁瞎说的?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沉寂了足足一分钟,之后传来一声释然的笑:“老师,你之前不是说,蝼蚁也有努力的资格吗?我想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