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理素質太差了。平時見你嘴巴那麼伶俐,遇見了這種事qíng連撒謊都會臉紅氣喘。我認識路星舊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必定是發現我這裡了,否則,才不會說那麼多無聊的話。”
“他怎麼會知道?”我拍著胸口說:“不可能,不可能!”
“車箱裡應該有血跡,而且你的演技確實還不錯,不過一句楚楚可憐的求求你不要調頭就可以迷惑他嗎?你還真是天真。”
“那他為什麼不拆穿我?”
“那是因為我們必須都要到這裡來。”秦時月意味深長用手指挑挑我的下巴,眼神里都是遺憾:“葉冰清,你沮喪的樣子真的很可愛,只是,這還沒有真的到沮喪的時候。”
“什麼意思!什麼叫必須要到這裡來?”
“大概這兩天就會有答案了。”秦時月斜起嘴角慢慢地湊近我的嘴唇,他邪惡的全身泛著寒氣,讓我驚嚇到不知所措。
“不要開玩笑了!”我裝做若無其事的推開他。
這不是我認識的秦時月,他的眼神深邃成千年古井,井水裡的月光並沒有dàng漾成點點碎銀。那是輪紅色的月亮。血紅,邪惡,搖擺不定。
“葉冰清,你是計劃外的,所以很對不起,凡是計劃外的,我都不會考慮。”秦時月將頭轉到一邊說:“外面又有人來了。”
我擔心是路星舊又折回來,只聽見丫頭說:“二小姐,你要的宵夜送來了。”
我懸著的一顆心落了地。
這麼多詭異而迷離的恰好
次日清早,按照規矩我和路星舊要去老太太的房裡請安。路星舊早早的就在花園裡等著,見了我,竟然沒提昨晚的事,只夸這鄉下的空氣好又安靜。
迴廊曲折蜿蜒,爬山虎的葉子被風撫成一片綠色的海洋,最近發生的事qíng太奇怪,我細細的想了一晚,卻覺得越來越不對勁。
關於秦時月和路星舊的相遇和相識,都是因為巧合,只是這一切都太巧合了,難免讓人回頭來看覺得心驚ròu跳。
秦時月是去夜心授課,只是遇見革命黨人被殺的時候,他忽然出現在我身邊。我跟蹤他的時候,他只是帶著我在街上繞圈,最後我跟著他走進一個破舊的巷子遇見了那群流làng的孩子。因為他對那些孩子善良的舉動,讓我對他產生信任變成了朋友。他被路星舊抓走後被法國領事館的人帶走,桃桃遇害的巷子口,我又遇見他。我跟路星舊要趕來葉家莊的時候,他恰好被追殺到葉公館後門。
路星舊的認識是因為張順告訴我岳小滿被關在二樓,他的房間門沒有關,我闖進去。這個時候路大胖子回來,他替我瞞了過去。在九香樓上,我聽金如意說,他從來都是讓一個小白臉的戲子來幫他應付路大胖子安排的相親,而他卻莫名其妙的喜歡上我,更不可思議的,他很快的去了葉家提親。他根本就沒有喜歡我的理由,他不愛我,他也不會為了他的父親而娶任何女孩。只是為什麼恰好是我,他就屈服了?
這麼多的恰好。
這麼多詭異而迷離的恰好。
“你笑什麼?”路星舊盯著我的臉眯起眼睛。
“我笑了嗎?”我摸摸自己的臉:“我好像是笑了,我為什麼笑呢?奇怪。”
“我看你是昨天晚上……”路星舊頓了頓一臉的戲弄。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我迎上他的臉自嘲的說:“你的未婚妻和其他男人共處一室。你可以馬上去跟我爸爸提出退婚,放心,你的禮金我沒動過,會原封不動的退給你。”
他一驚,臉上閃過失望的神色,他聳聳眉毛無所謂的說:“很抱歉,我並沒有那個打算。反正就算不是你,老頭也會找一個同樣背景的女人來給我。我討厭太麻煩的事。”
“你和秦時月到底有什麼目的?”
“目的?我們都為了爭奪你所以反目成仇啊。”路星舊握住我的手:“難道你還期望別的。快去給老太太請安,我可是想做個孝順的乖孫女婿。”
我憤怒的甩開他:“你們都太不對勁了。我並不是棋子,所以你別想cao控我。在我沒有憤怒之前,麻煩你們告訴我真相。”
“喜歡秦時月的女人有很多,個個大腦都是殘障,哄兩下就不知道東南西北。看來你還沒有傻到什麼都沒發覺。沒錯,我和他都是有目的的,不過這個你不需要知道。因為你知道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還有,我要告訴你,我很討厭秦時月,特別的討厭。”
他們早就認識了,在九香樓上我就應該可以看出他們淵源不淺。只是我自以為演得天衣無fèng,卻沒想到了最後,只有自己在做小丑。他們兩個有事在瞞著我,與他們一切的巧合都不是巧合。只是我太自信了,或者說,我太蠢了。
我只覺得鼻子發酸,卻怎麼也抑制不住那種要噴涌而來的感覺。路星舊優雅的面容讓人覺得如至冰窟。
“你自己去做你的孝順孫女婿吧,本小姐不奉陪了!”我轉身就走,不行,跟他多呆一秒都不行。只是我知道,即使在秦時月那裡,他也不可能跟我講實話。
我只能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