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來?”我一時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秦時月顧不得解釋那麼多,小聲說:“別吵,閉上眼睛。”
狗窩裡隱藏的láng
我閉上眼睛裝睡,門再次“吱呀”一聲開了,秦時月躲在chuáng下,我的心跳得飛快,幾乎要從嗓子裡跳出來。來人腳步很輕,他一步一步的走到我的chuáng前,只聽到他悶哼一聲,我睜開眼睛,秦時月的槍已經抵在他的太陽xué上。
“杜上尉,看來今天的舞會沒有讓你盡興,索xing追到葉家來了。”秦時月的槍已經上了膛,隨時都可能讓他腦袋開花。
杜艾看了看我,忍不住笑了:“沒想到葉家二小姐的房裡還藏著個男人,我是不怕你開槍,現在葉家麻煩已經夠多的了,你想害死葉伯父和葉冰清嗎?”
“如果我敢開槍,我會把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秦時月的槍並沒有放下,雖然杜艾的提醒很對:“你深夜潛到冰清的房裡有什麼目的?”
杜艾正色道:“我只是想知道玉潔在哪裡。”
杜艾臉上掛著的是戀愛中的男女才有的擔憂的神傷。只是我親耳聽過他和金如意的談話,他字字真誠發自肺腑。現在又擔心起姐姐來了,這倒讓我看不清他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你找她做什麼?”我努力壓制住心裡的憤怒說:“她不會見你的,你已經害得她夠慘了。她這樣的信任你,可惜你卻辜負了她,這是你的損失,因為你再也找不到像我姐姐那麼真誠的全心全意愛你的女子。”
杜艾搖搖頭,眼中泛濫起柔qíng:“看來你並不了解玉潔,就算是我,也不了解她在想什麼。她絕對不會是那種為了愛qíng而離家出走的女人,她比你相像中的要堅qiáng。只是聽金姑娘說她離家出走,我覺得事qíng絕對沒那麼簡單,除非她遇見了危險,否則,她不會害家人為她擔心。”
“你懂什麼!她是我姐姐!你憑什麼背叛了她拋棄了她,卻在這裡說這些大言不慚的話?!”我幾乎要憤怒得撲上去打他兩巴掌,卻被秦時月攔住,他放下了槍,此時的杜艾的確不是來要傷害我的。
“葉冰清,我今天來不是跟你討論誰更了解玉潔這個問題,我還有其他的事qíng要告訴你。”杜艾在旁邊的藤椅上坐下來。
“有話快說,說完了趕緊給我滾!”
“ok,我長話短說。大概那個huáng花晨報的報導你們已經看到了,路大胖引進洋貨,為的就是整垮路家。你們只知道這其一,不知道你們知道不知道金如意也是路家布在我身邊的一顆棋子。眾所周知,杜家有權勢,卻沒有錢來支撐,而葉家有錢卻沒有權勢。兩家的相結合,那必定是取長補短。而只要我和玉潔的婚事一取消,兩家的實力都會削弱。事實證明,路家的確搞垮了葉家,他們的下一個目標肯定是我們杜家。而現在那個報導一出,路家的yīn謀bào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不光是國民黨內部,還是工會勢必會讓路家勢力大減。這樣一來,狗急跳牆,路大胖的下一步不知道會出什麼險招。”
我驚訝極了:“既然你知道金如意是路家布在你身邊的一顆棋子,為什麼你還要心甘qíng願的被他們利用,難道你真的愛上她了?”
杜艾扯起嘴角,那表qíng格外的得意:“我總不能辜負路星舊的心意,這樣一個妖嬈的美人,我只好接受了。”
“你愛不愛我姐姐?”我說:“我只問你一次,我希望你認真回答我。”
杜艾沒想到我會問這樣的問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是複雜,是愧疚,還是其他的。他苦笑的搖搖頭:“我沒辦法回答你,因為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愛她。”
“還是你根本只是因為她是葉家的大小姐?”
“你不懂。”杜艾的表qíng有些痛苦,他戴上帽子起身要走。秦時月說:“我再叮囑你最後一句,不要隨便進入別人的房間,否則你會死得很難看。”
“如果這是威脅,我接受。”杜艾說:“葉家周圍的那二十四個保鏢真不錯,個個都是好手。”
“你錯了,是二十五個,還有我。”秦時月的聲音變得溫柔:“我最愛的女孩,我親自守護,所以不要再發生類似的事。否則,我不能保證我槍里的子彈像這次一樣聽話。”
他竟然知道葉家周圍有多少個保鏢,而且他能輕鬆的繞過這些人的視線進入葉家。這個杜艾可真不簡單,只是一直以來,我們都忽略他了。就好比一群狗窩裡隱藏著一隻láng,在他露出本xing之前,你只會把他當作一隻長相兇猛卻溫柔的狗。
只是當它伸出爪子,露出尖牙,那就是一切都要結束的時候。
這種感覺讓我莫名其妙的不安。
只要有嘴就不會有秘密
@奇@秦時月的線人回報坡子街58號的住戶是個二十八歲的男人,他的工作是百樂門的服務生,真正的身份卻是個線人。
@書@他為杜艾做事,卻被杜艾滅了口。
金如意在他被殺之後,在我們之前趕到坡子街,那證明杜艾做的這一切,金如意並不知qíng。她不聽命於杜艾,她達到了目的卻不離開他。這是路星舊的意願還是其他的原因。我的直覺告訴我,金如意並不是顆聽話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