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瞪著他嘴裡“呸呸”兩聲說:“你這個烏鴉嘴,不要亂說話,你要送什麼,我接受就是了。”
路星舊溫吞吞的笑起來,看起來十分無害。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錦盒送到我面前說:“打開看看吧。”
我心裡跳得飛快,如果是求婚的禮物怎麼辦。我已經承諾他,如果他不死,我就嫁給他。如果他讓我現在兌現,我要怎麼辦?
手有些顫抖,路星舊的笑容有些小小的狡猾。打開盒子的那一刻,我差點驚喜地跳起來。是我的鐲子。我本來拿到當鋪當掉了,後來去贖的時候,老闆說已經賣掉了,我傷心了很久,沒想到卻在路星舊的手裡。
“我以為……”
“你以為是求婚的戒指嗎?”路星舊抱起胳膊優雅地撥了撥頭髮:“我路星舊可不是那麼隨便的男人。”
“謝謝。”我哽咽的說:“我以為再也找不到它了。”
“屬於你的東西我都記得,在當鋪里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這是你的東西。”路星舊低斂下眉眼,將脖子裡的掛件拿出來,竟然是一枚子彈,用紅繩繫著,倒多了幾分jīng致。“奇-書-網這是在葉家的祖墳里,我為你擋下的那顆子彈。本來可能會要了你命的東西,掛在我的身上提醒我,一定要好好的保護你。”
“你這個樣子,我要怎麼回報你。”
“我說過了,你記得我就行了,把我放在心裡。”
我忍不住上前擁抱他。傳說中,上帝會給每個善良的人安排一位守護使者。那個使者會變成普通的人混在人群里,當你有劫難的時候,他就會保護你,不讓你受到傷害。只是,我為什麼會有兩個守護使者,是上帝的厚愛,還是我看不清?
天狗現身
凌晨十二點,大上海歌舞昇平。
雪還在不緊不慢的優雅的飄著。她像大上海裡面妖嬈淡然的歌女,清醒地看買醉的人發紅的臉膛。它的眼神可以dòng穿一切。
路邊擺小吃攤的老人。拉huáng包車的車夫。舞廳門口表qíng淡漠的保鏢。臉上胭脂艷得過火的※※。在路邊上嘔吐的醉漢。老爺車裡面打盹的司機。
我與路星舊裝做qíng侶,秦時月和蜘蛛扮做嫖客與※※。我們坐在燈光昏暗處,蜘蛛偎依在秦時月懷裡像模像樣的調qíng。如果蜘蛛去做電影演員,我相信她的演技肯定可以征服所有的觀眾。秦時月的眼神若有似無的飄過來,有玩味和曖昧,我緊張的不知道將手放在哪裡。
岳小滿坐在二樓看台上,她面前的花瓶里cha了一枝百合花。她裝做喝飲料,不時的看著時間。二層的看台上的人漸漸的換了一批人,他們並不像來看大腿舞的男人。他們機警地掃視著四周,和那些喝醉酒起鬨的人不同。
“二層的看台上已經換成了杜艾的人。”路星舊在我的耳邊悄聲說。
“怎麼辦?”我小聲說。
“放心,他們不是來殺天狗的,所以我們救天狗的時候沖他們開槍,他們也不會沖天狗開槍。”路星舊和秦時月jiāo換了個眼神。秦時月輕佻地摸摸蜘蛛的臉,蜘蛛嫵媚地站起身給秦時月一個飛吻,然後一步三搖的上了二層的看台。
蜘蛛的旗袍一直開叉到大腿上,走起路來若隱若現,倒是有一番妖嬈的風qíng。她的手指像是帶著qíngyù的色彩探上了男人的臉,立刻就有的回應。看台上的人笑了笑,竟然摟著蜘蛛坐下,手不規矩地在她的腿上摸來摸去。
秦時月並無任何的反應,仿佛蜘蛛是個真正的※※。
我咬著嘴唇心裡撕心裂肺的難受。路星舊看出我的難過,拍拍我的手說:“蜘蛛是個很合格的特務。有她這樣的助手是很幸運的事。她的工作和生活是分開的,你不必這樣。”
就算是為了工作,只是,我還是無法接受。
她畢竟和舞台上跳大腿舞的女子不同。那些女子臉上帶著討好的笑,下面的看客們瞪著血紅的眼睛起鬨。她們甩甩裙擺退到後台。舞台上又換了燈光,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子走出來。她笑得妖嬈嫵媚,台下的男人們都為她瘋狂的叫喊。
“金如意什麼時候到這裡來唱歌了?”
“是杜艾安排的吧。”路星舊也有些莫名其妙。
金如意扭著柔軟的腰肢唱著酸得掉牙的qíng歌。她似乎唱的並不是那麼專心,一曲終了,走下台子逕自上了二層的看台。她對每一個對她對口哨的男人嫵媚的微笑後,在岳小滿的座位上停下來。
岳小滿明顯地愣了一下,還是請她坐下。金如意擺弄著桌子上的百合花,機警地勘察著周圍。岳小滿的臉上都是驚異的表qíng,她將頭上戴的珠花摘下來放到桌子上。
秦時月與路星舊jiāo換了一下眼色,兩個人已經看到了逃走的道路準備掏槍。我們與岳小滿的暗號是,如果有人對到了暗號,就把珠花從頭上拔下來。我按照事先已經商量好的,去外面開車接應他們。
剛出門,只聽到背後一身糟雜的槍聲,女人尖叫聲穿破了風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