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样的不适没有一直持续下去,而是在祁稚京误打误撞地开窍后,微妙地演变为了一种介于苦楚与愉悦之间的感觉。
随后,愉悦的感觉就愈演愈烈,直至彻底盖过不适。
做这种事时,祁稚京的美貌脸蛋近在咫尺,但是关洲不敢轻举妄动,不确定他要是亲上去了,对方会不会突然翻脸不认人,迫不及待就要和他划清界限。
对方沉浸在这种事里的表情竟然也格外性感,全无低级或下流的感觉,而是像在拍什么不允许儿童观看的文艺电影,间或会将画面切成朦胧的金鱼缸或枝头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的那种。
关洲无法不受蛊惑。
虽然很耻于承认,但是,在没和祁稚京见面的这四年里,他一直有陆陆续续地想着对方的样子来自我疏解。
人都是如此,一旦尝试过顶尖的滋味,就无法满足于普通的小菜。
他一开始是试着像以前那样来替自己解决的,却发现无论如何复刻和祁稚京在一块时的状态。
没有生命的死物总归是无法和正品相比,遑论普通的玩具在对比之下总显得规格太小,关洲只能闭上眼睛,回想着先前祁稚京还在他身边时的情形。
每次这么结束过后,空虚感和茫然感都会不由分说地浮上心头。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也不知道祁稚京要是得知他如此念念不忘,是否会觉得很嫌恶。
现在,祁稚京当真要履行他暗里做过许多次的梦境了,关洲却有些慌张。
喝醉的祁稚京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是在和谁做吗?等对方酒醒了,会不会愤怒地让他滚远点?
毕竟对方交过那么多女朋友,而他可是实打实的男性。
关洲不曾和女生有过太亲密的接触,然而最基本的常识他还是有的。
相比与同性做这样的事,和女生做肯定会更舒服些。
先前祁稚京能够接受和他做那种事,也许只是因为尚且没和女生试过。
有了更好的体验后,对方还会愿意倒退一步,放弃甜蜜多汁的葡萄,来啃食硬邦邦又酸溜溜的青苹果吗?
“祁……”
他只能说得出一个字,就又被涨潮打断。
祁稚京的手比他大一圈,手指很长,不仅适合打篮球,其实也很适合弹钢琴。
可是他恐怕不是一架合格的、能够任人演奏的钢琴。祁稚京都没弹完一个乐章,他就已经想要举起中场休息的牌子。
“换个地方,不然会有人看到……”
“是吗?”祁稚京不为所动。“你很怕被人看到么?”
对方的问询他不能不回答,可是要说话又实在是很艰难,最大的弱点正在被祁稚京掌控着,他毫无反抗的力气。
“不是……”他想要让祁稚京明白情况的紧急,“你、有可能会被拍到……!”
对方的动作蓦然停了下来,沉默了足足半分多钟。
正当关洲以为是祁稚京的酒终于醒了一点,愿意临时按下暂停键,换个地方继续的时候,下一秒对方又罔顾他的焦虑,继续着先前的行为。
“祁稚京……?”
“你对谁都这么体贴吗?”
关洲根本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么一句。“谁”指的是哪些人,体贴又是具体指哪一方面的体贴?
他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对陌生人体贴,他只是尽可能地对所有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和对他好的人都好一点,大部分人应该也是这么做的。
还没开口回答,祁稚京就把手指伸进了他的嘴里,直接剥夺了他说话的权利。
“唔……”
“还是说,你更倾向于柏拉图式恋爱?”
关洲的思绪纷乱复杂,压根没明白祁稚京怎么忽然就有了这么些提问。他就快要濒临极限了,对方却也没打算就此收手。
等他结束后,祁稚京将掌心里留存的证据给他看了看,“看这个样子,你也很难只满足于柏拉图吧。所以才重新找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