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立马想到了害自己被抓的倒霉儿媳妇,脑仁突突地疼。
只是她才从派出所回来,所有人都盯着她呢,再气也只能咬牙忍着。
陆老太太拉长个脸,回了正屋,进门却发现正屋冷锅冷灶,还没开始做饭。
她儿子儿媳妇全都眼下青黑,一个比一个精神萎靡,跟纵欲过度了似的。
唯一可能正常点的大孙子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又跑哪里野去了。
老太太看得气不打一处来,“咋了?看我回来了,不欢迎啊?”
“哪有的事儿。”李春兰勉强扯出个笑,“再说我俩也不知道妈你今天回来。”
陆老太太一见她,就想起自己上车前那一幕,能给她好脸才怪。
老太太直接冷哼一声,问宝贝小儿子,“国富你说,你俩这到底是咋了?”
“没咋。”陆国富抬头,透过窗户看眼厢房那边,压低声音,“妈,你不在家这两天,咱家又闹鬼了,你说,大哥他是不是……”
如果说陆国平真变成鬼了,谁最害怕,那无疑是陆老太太。
她一听心里就是一咯噔,脸上却还要故作镇定,“啥闹鬼?别听你媳妇瞎扯淡。”
“不是春兰说的。”陆国富声音更低,“是我亲眼看见的。”
他把那天偷鱼的事跟陆老太太说了一遍,一说完老太太也陷入沉默,屋内只剩三人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不知谁敲了敲他们家的门,“叶菊花,叶菊花同志在吗?”
陆老太太一抖,差点从炕沿上掉下来,“谁?谁叫我?”
见她这样,原本最害怕的李春兰反而没那么害怕了,“妈,来的是个女的。”
“哦哦,是个女的啊。”
陆老太太松了口气,调整好表情去应了门,“我在家,同志你们有啥事儿吗?”
两个女同志拿着笔记本走了进来,“你好,我们是妇联的干事,派出所的同志让我们来和你谈谈。你别紧张,就是普通谈话,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给陆老太太上政治课的来了。
“哥哥哥哥,有两个戴红袖章的阿姨,去了奶奶那。”
侦查员小陆桃一直踩着小板凳,透过门上的玻璃,偷偷观察主屋那边的情况。
看到妇联的干事来了,她立马通风报信,“哥哥快点,咱们可以开饭啦。”
妈妈说过,戴红袖章的都是管事的。
管事的来了,奶奶肯定没法再过来抢他们东西啦。
小姑娘美滋滋想着,先把自己的小板凳搬去里屋炕边,又去帮哥哥拿筷子。
陈芳秀虽然腿骨折了,但是有些事,她坐在炕上也能做。
她醒了后,陆桃那大半包饼干就被好好收了起来,给小兄妹俩当零食。
她则拿玉米面混着豆面,弄了一锅饼子让陆辉烀在锅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