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逸臣倒是伸手接過了凌美遞給他的紙,不過接下來該做的卻是一樣都沒做,就任由著鮮血繼續的從鼻子裡流出,而那血仿佛聽到了他的心聲似的,如同泉眼一樣就流個不停了。
那樣的鮮紅和流速,看得凌美根本是心驚膽顫,急忙催促,「季逸臣,你快塞住。」
季逸臣還是不管不顧,一手攥著凌美遞給他的紙巾,一手突然間的拉過她的手,也拉著她一個趔趄的站到了他的面前,「小美,你這是在關心我?」
「……」季逸臣這一問,凌美才反應過來剛剛的自己關心的太過明顯了,可那真的是她下意識的條件反射的反應,去拿紙的時候,就只想季逸臣的鼻子不要再出血了,其它的,她什麼也沒想。
「小美,你心裡明明就是有我的,為什麼就不肯接受我呢?」季逸臣還是不管鼻子上流出來的血,哪怕是血染了衣衫也不管,就算是幾萬塊的外套也比不上凌美於他的重要。
看到這裡的厲凌燁,再也揮不下去第二拳了。
拳頭輕輕落下,眸色也是越來越深邃而複雜了。
凌美對季逸臣流血的反應他看的清清楚楚,就象季逸臣所說的,她心裡一定是有季逸臣的,也是在關心季逸臣的,可她也是真的一直在給外人一個信號,她不接受季逸臣。
厲凌燁皺眉看了兩個人足有三秒鐘,腦海里突然間有什麼一閃而過,忽而,他就明白了過來。
明白了為什麼生病的凌美那般的膩著纏著季逸臣不放手,可是病一好,她就退縮了再也不理會季逸臣了。
那麼明顯的變化,他之前居然沒有想出來原因,此一刻,終於想出來了。
眸色微暗下來,「季逸臣,你別逼她,給她一些時間。」猜到了原因,厲凌燁一時之間心疼了,他是真的心疼凌美。
「不,我不。」季逸臣再也不想逃避,不想要那什麼該死的尊重,他尊重厲凌美的後果絕對就是永遠都得不到她。
「季逸臣,我讓你放開她。」厲凌燁吼過去,整個人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他想到的那個原因,他寧願不是真的,可是除了那一條,他再也想不出凌美有什麼原因拒絕季逸臣了。
「小美,你告訴我,為什麼?」季逸臣無視厲凌燁的嘶吼,還是痴痴的看著凌美,從討厭到喜歡,原來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過程,可他喜歡上她了,她卻要逃走,這讓他情以何堪。
「季逸臣,你他媽的趕緊給我放手。」厲凌燁爆粗了,同時,忍不住的一拳頭又招呼向季逸臣。
只是這一次,不等他打下去,就被一隻手硬生生的隔開了,「哥,你別打他,不是他的錯,昨晚,我很清醒,我什麼都知道,我沒有反抗他。」
飛快的說完,凌美只覺得羞恥的紅了臉,也低下了頭,再不敢看任何人。
是的,不敢看厲凌燁也不敢看季逸臣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把自己給埋了,她沒臉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