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船離開漁島,經歷了二十多分鐘海上航程,到達利新碼頭之後,又辦理了一次手續,才被獲許正式離開碼頭。
利新碼頭地處海港市郊一個名叫望灃的小鎮上,望灃因為偏僻所以周邊環境有些破落,幾乎看不到高樓大廈,一路望去都是狹窄的街道和兩三層高的灰色小樓。
但是因為利新碼頭是漁島監獄出入獄的必經之路,很多犯人的家屬會在接到自己親人出獄的通知之後來利新碼頭接人,所以望灃雖然偏僻,但是鎮上的旅館特別多。
謝厲沿著利新碼頭前的公路走了近半個小時,在望灃鎮的街道上隨便選了一個小旅館辦理了入住。
這時候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
旅館的房間有一股沉悶的氣味,雖然乍一看並不髒,可是細看房間的角落便能發現各種各樣的污漬。謝厲把旅行袋隨手丟在床上,打開了窗戶朝下面張望,見到路上時不時有行人經過,因為時近中午,附近的餐館也熱鬧了起來。
他的錢包里還有一些現金,銀行卡上也還有兩千塊錢存款。
謝厲把窗戶關上,又從裡面扣住鎖,出門的時候只帶了錢包和手機下樓。
這個手機號是為了掩護他身份而辦理的,上面並沒有他真正認識的親人和朋友,唯一一個他應該認識的是俞正坤的號碼,上面備註的身份是司機(鄭),就像是工作上簡單接觸而記錄備註的手機號,之後一直忘了刪而已。
謝厲沒有撥打那個號碼,只是把手機開了機放進上衣口袋裡,然後一個人在望灃的街道上走著,最後在一家超市買了一個三明治和一盒牛奶,裝在塑料口袋裡往望灃鎮中心的一個小街心公園走去。
他在公園兩張背靠背的長凳其中一張上坐下來,把三明治拿出來慢慢吃。
過了一會兒,一個戴著帽子鬍子花白的男人坐在了他背後那張長椅上。
周圍沒有什麼人。
那個男人開口問道:「順利嗎?」
謝厲看著前方,嘴裡還在咀嚼那個乏味的三明治,過一會兒說道:「不知道,他不信任我,目前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背後的那個男人就是他的接頭人——俞正坤。
俞正坤低聲嘆一口氣,「常家人都很謹慎。」
謝厲把牛奶的吸管包裝拆開,塑料吸管戳進了牛奶盒上的小孔,吸了一大口,之後才說:「我明天去接他。」
俞正坤說:「常家會派人去接他。」
謝厲又怎麼不知道,可他還能怎麼做?他說:「我只能去。」
俞正坤沉默一會兒,說:「你接近常小嘉的手段合適嗎?」他既然能委託人在監獄裡照顧謝厲,自然能收到一些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