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厲突然警覺起來,可他又不願意當著常小嘉的面追問胡閔鑫,臉上不動聲色,問常小嘉道:「吃飽了?我們現在走嗎?」
常小嘉仿佛沒聽到他的話,繼續問胡閔鑫:「什麼仙丹?你朋友哪裡來的?」
謝厲於是沉默著,等胡閔鑫的答案。
胡閔鑫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
常小嘉說:「哦,謝厲,我們走吧。」
謝厲掏出手機,對胡閔鑫說:「留個聯繫方式吧。」
兩人互相留了電話。
常小嘉已經先朝著前面走去,過一會兒又停下來,回過頭來不耐煩地說道:「謝厲,塊點。」
胡閔鑫正在手機通訊錄輸謝厲的名字,有些尷尬地抬眼看他。
謝厲臉上卻沒有表情。
胡閔鑫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怎麼常小嘉比娘們兒還煩?」
謝厲聞言,垂著雙眼竟然笑了一下,他把手機塞回口袋,低聲說了一句:「你幫我問問你朋友毒品是哪裡買的,晚點我跟你聯繫。」說完,拍一下胡閔鑫肩膀,轉身大步朝常小嘉走去。
晚上,謝厲趁著常小嘉在衛生間洗澡的時候,站在陽台給胡閔鑫打了個電話。
他們回來本來就已經很晚了,謝厲站在陽台上,看隔壁常小吉的房間依然一片漆黑,雖然知道常小吉不太可能過來住,他還是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電話一接通,他連寒暄都沒有,只問了一句:「怎麼樣?」
胡閔鑫還有些摸不著頭腦,照著他下午吩咐的,說:「據說是在一家叫夜陽的酒吧玩的時候買的,而且他朋友也是在那家酒吧買的。」
謝厲靠在陽台的闌幹上,今天早上就是在這裡,常小嘉說自己要跳下去,他一隻手撐著下頜,低聲問道:「是什麼反應?」
胡閔鑫說:「本來磕了藥只是high嘛,他說漸漸覺得high過了頭,開始恐慌,覺得有人要害他,自己拿了刀亂砍,結果把自己弄傷了。」
謝厲聞言,只說了一聲:「嗯。」
胡閔鑫那邊也壓低了聲音問他:「到底怎麼回事啊?」
謝厲說:「沒什麼,有機會再跟你細聊。」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夜陽酒吧是常小嘉接管的鴻坊的酒吧,上次就是在那裡,謝厲從一個毒販那裡順走了一瓶藥,拿給俞正坤送去檢測證實是新型毒品。
毒販大概率就是鴻坊哪個大佬手下的人。
今天晚上何川雲約常小嘉見面,談的是他在鴻坊幾間酒吧做的生意,其中不包括這間夜陽,也不包括賣藥,在謝厲心裡,何川雲這個人暫時可以排除掉。
剩下幾個人,倒是誰都有可能。本來泄洪行動要倒的不只是姓常的一家,整個鴻坊都要一網打盡。這些販毒的沒有打過鴻坊的名號,即便擋獲了也是不痛不癢,最好是能順藤摸瓜找到這批新型毒品的來源,人贓並獲,不給他們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