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厲沒在原來的位子看到阮秋媛。
他猶豫了幾秒鐘,轉身朝電梯方向走去。
雖然紙條上只有一個房間號,但是謝厲知道阮秋媛指的一定就是這間酒店。他坐電梯上去九樓,沿著走廊找到了908房間,伸手按響門鈴。
很快,阮秋媛從裡面將房門打開,然後把他讓了進去,再關上房門。
這是酒店的一間套房,有客廳和臥室,房間裡處處都是生活的痕跡,沙發椅背上還丟了兩條裙子,看起來阮秋媛應該是在這裡常住。
謝厲從進門之後就一言不發。
還是阮秋媛先說道:「這個房間我住了很久,這裡沒有監聽也沒有監控,你放心吧。」
謝厲轉過身來看著她,神情難掩憤怒,說道:「你是不是瘋了?」
阮秋媛還穿著那件旗袍,只是皮草披肩換成了羊毛外套,她面對謝厲靠在沙發旁邊,「什麼叫我瘋了?你為什麼來海港?不是為了泄洪行動嗎?」
謝厲說:「可你是女的!」
阮秋媛問道:「什麼時候警隊也有性別歧視了?」
謝厲咬牙切齒地說:「你明白我的意思的!你作為臥底要犧牲多少東西?值得嗎?」
阮秋媛手臂抱在胸前,突然問道:「海蔓值得嗎?」
謝厲不說話了,他只是緩慢地在沙發旁邊坐下來,抬起手捂住了臉,過一會兒才又聲音沙啞地說:「你是為了海蔓來的,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海蔓知道了,她會多難過?」
「海蔓不會難過,」阮秋媛走到謝厲面前,「海蔓是為了調查姓常那一家人犧牲的,我們不能讓她白白犧牲,你懂不懂啊,謝厲?」
謝厲把臉抬起來,他說:「我懂。」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謝厲的情緒也平復了,他抬頭看向阮秋媛:「你這樣把我叫過來太冒險了,你不怕杜盛蓮找你?」
阮秋媛坐在他斜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杜盛蓮這時候不會找我,而且我跟任何一個男人單獨待在房間裡,也不會惹人懷疑,別人只會以為我們兩個在偷情。」
謝厲稍微愣怔,突然感覺到另外一種緊張,他抬起頭,下意識朝著房門方向看一眼。
阮秋媛點燃一根煙,問他:「你緊張什麼?」
謝厲搖了搖頭,他看阮秋媛抽菸,說道:「你以前不抽菸的。」
阮秋媛把臉頰旁邊垂落下來的長髮撥到耳後,「有時候壓力太大,抽菸可以緩解壓力。」
謝厲完全能夠理解阮秋媛的狀態,他自己也常常依靠抽菸來緩解壓力,他過去也同樣不抽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