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自己的倒影看久了,謝厲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麼。思維好像是渙散的,總是不自覺飄到常小嘉的身上,想常小嘉真的相信他了嗎?恐怕沒有吧。常小嘉到底在想什麼,謝厲有時候也是摸不清的。
謝厲努力讓自己集中思維,他想阮秋媛的話,杜盛蓮和吳燦勾結想要除掉常冠山父子,篡奪鴻坊勢力。如果簡單粗暴地把人殺了,他們定然是不能服眾的,所以他們應該有別的計劃,他們在找一個叫韓躍的人,韓躍是鴻坊上一任舵把子——常冠山的岳父陸逸人手下的人,所以當年常冠山坐上鴻坊老大這把椅子是不是名不正言不順的,杜盛蓮這個老人知道些什麼,才想從這裡下手?
那常小嘉的媽媽知道嗎?
謝厲從鏡子裡看常小嘉的倒影,常小嘉那麼安靜那麼乖巧,有一瞬間,謝厲想抱著他這麼一直睡下去。
如果你不姓常是不是就好了?謝厲心想,不過隨即自嘲地笑了笑,如果他不姓常,他們兩個或許一輩子都沒機會面見。
說不定兩個人在海港市的街頭交錯而過,都不會看對方一眼。
胡思亂想時間長了,謝厲最後還是睡著了,他並沒有一覺睡到天亮,而是在半夜因為手臂血流不暢醒來,實在忍不住挪動了一下肩膀,頓時覺得整條手臂都針扎般的疼痛。
謝厲一動常小嘉就跟著醒過來,用手撐在床上坐起來看著他。
常小嘉身上還剩了一件白襯衣,皺巴巴地貼在身上,領口往下的幾顆扣子全部都解開了。
謝厲身上只剩下一條內褲,他用手揉著被壓得幾乎失去知覺的手臂,問常小嘉道:「怎麼了?」
常小嘉看著他不說話。
謝厲靠在床頭坐起來,因為手臂難受而微微皺著眉頭。
常小嘉一直看他,陰鬱的神情仿佛沒有完全睡醒,一隻眼睛的雙眼皮腫脹成了單眼皮,過一會兒自己低著頭把褲子全部脫了,再抬起腿跨坐到謝厲身上。
「小嘉?」謝厲左手還按在右邊肩上,停下了動作。
常小嘉的襯衣下擺遮住了他的身體,一切朦朦朧朧若隱若現,反而教謝厲有些移不開視線。可是當常小嘉湊過來親他的時候,他下意識又想避開,這回並不是不想吻常小嘉,而是心裡下意識地想要迴避接下來的事情。
從常小嘉出院到現在是第三天,因為常小嘉精神一直不太好,謝厲和他並沒有太親密的行為。在醫院裡的一時衝動過去之後,謝厲一直在想,他這樣做是不是不好,他從一開始就是在利用常小嘉,雖然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並不是出於他的本意,可是一旦有了身體上的親密,以後他恐怕連自己都很難以面對。
謝厲最不願意去想的,就是他和常小嘉最後會走到哪一步。
可是這個時候,他稍微的躲閃常小嘉顯然都是無法接受的,那一瞬間常小嘉就變了臉色,抬起手掐住他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