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厲「嗯」一聲,把煙接過來,又湊近那人遞來的火點燃,問道:「有動靜嗎?」
那人回答道:「沒有。」
謝厲已經連續兩三天沒有回去常家了,他現在正在盯的是吳燦一個手下。除了這裡,吳燦和杜盛蓮那邊也有人正盯著,謝厲覺得在十月十三之前,杜盛蓮和吳燦肯定是要和韓躍見上一面的。
天氣一天比一天更冷,尤其是在這樣的深夜,謝厲感覺到微微的涼意不斷從車門的縫隙鑽進來。
他換了個姿勢,靠在車窗上,將外套拉得更嚴實一些,想起來剛才那個夢。他不知道那樣壓抑的黑暗預示著什麼,但是他想或許那是常小嘉眼裡的黑暗。
謝厲本來是不怕黑的,可他現在開始覺得黑暗是一張恐怖的嘴,會當著他的面將常小嘉吞噬掉,而他卻選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
他頭抵著玻璃,目光垂落在手機上,看了一會兒翻找出常小嘉的電話號碼,但是並沒有撥號。實際上從那晚他離開之後,常小嘉的電話就一直關機,再沒有打通過。
單刀會是鴻坊一年一度祭祖和收納新幫眾入會的重大日子,當天會開和堂,鴻坊所有兄弟都要集齊,依次序給關二爺下跪上香。
直到單刀會當天,凌晨四點多,謝厲帶人闖進了杜盛蓮安置韓躍的那套房子。
杜盛蓮自然安排了手下保護韓躍。
謝厲有槍,但是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對人開槍,開槍也不打要害,在樓下混戰的時候一個人單槍匹馬闖進了二樓房間。
那時候韓躍已經打開了窗子,卻沒有跳出去,因為他看到了外面守著的人。
韓躍比常冠山年齡大卻比杜盛蓮要年輕,看起來至少也是六十多歲的人了,一頭稀疏花白的頭髮,穿一件舊夾衫,看起來有些落魄。
他見到有人闖進來也並不顯驚慌,只是無奈地笑一聲,搖搖頭從窗邊回來靠床坐下。
謝厲手裡舉著槍對準他,說:「起來,跟我走。」
韓躍略有些詫異,「你不殺了我?」
謝厲說:「不在這裡殺你,你不是個應該出現在海港市的人,連屍體也不應該,起來跟我走吧。」
房間外面的混戰已經平歇了,謝厲叫人來把韓躍雙手反綁在身後,然後把人丟進了車子裡,然後吩咐人把這裡收拾了,自己跟著上車坐在韓躍身邊。
車上除了他們,還有一個司機和另一個常小吉的手下。
謝厲按下車窗,對外面的人說道:「你去通知吉少,今天單刀會上韓躍不會出現了。」
外面那人點頭應是,之後問道:「厲哥,韓躍怎麼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