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豪臉色猛地沉下去。
謝厲伸手把車窗按來關上,不讓常小嘉繼續和代豪打嘴仗。
常小嘉面無表情地說:「讓我來。」
謝厲抬手抹一把嘴上的血,然後將血跡全部蹭在了真皮的方向盤上,他說:「不行。」
常小嘉問道:「有什麼區別?」
謝厲盯著前方,看發令的人腆著個肚子站在路邊,手裡拿一把槍緩緩舉高,對常小嘉說:「你喝酒了。」
常小嘉愣一下,冷聲道:「神經病。」
謝厲在這時候心裡想的卻是常小嘉喝了酒,他自己也算是疲勞駕駛吧。謝厲甩了甩頭,努力讓自己精神和思維高度集中,看向前方漆黑的山路。
發令的人笑了笑,朝空中開槍。
聽到槍響的瞬間,謝厲心想那人手裡的估計是把真槍,然後腳下用力一踩油門,車子便載著他們飛奔而出,將那些喧囂全部拋在了身後。
代豪出發比他們更快,車子躥到了他們前面,發動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朝著山頂方向疾馳。
謝厲緊跟著代豪,明明神情緊繃,卻還分出心問常小嘉:「路線呢?」
常小嘉靠著座椅,感受汽車加速時強烈的推背感,他說:「你連路線都不知道?你瘋了嗎?」
謝厲說:「沒關係,我們跟著他。」
常小嘉怒道:「我們不能輸!你給我超了他!路線是從這裡到山頂,在平台拿到內衣回來。」
「什麼內衣?」謝厲並沒有聽常小嘉的話立即去超車,而是奇怪問道。
常小嘉說:「到了就知道了。」
謝厲不再說話,他也沒打算在到山頂之前去嘗試超車。他對旗峰山的山路一點也不熟悉,這條路全程沒有路燈,一側靠山壁一側是護欄,稍不注意充下山坡就怕是人車不保。他一路都緊緊跟在代豪後面,不讓他把自己甩開,也借著前方車燈判斷山路走勢。
常小嘉也不說話了。
實際上代豪駕駛技術絕對不差,謝厲必須全神貫注才能夠跟得上前方的車子。山路崎嶇蜿蜒,常常一個急轉緊接著下一個急轉,有時候車身幾乎擦著護欄駛過。代豪仿佛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勁,車子開得幾乎快要飛起來,幸好深夜裡對面車道幾乎不見來車,否則怕是早已經出了事。
謝厲上次跟人飆車還是追捕逃犯,前面的車也是這樣不要命地狂奔,可他就能一直死死咬住,無論如何不讓對方甩開他。當時坐在副駕駛的同事臉色煞白,緊緊抓住車門上方的把手,說謝厲為了抓犯人連命都不顧了。這一次,謝厲心想,他是為了常小嘉不要命了。
平時正常速度需要開將近一個小時才能到達的山頂,他們二十多分鐘便開了上去。
謝厲遠遠看見山頂有一處寬闊的平地,可以足夠車子直接掉個頭,平地邊緣站了好幾個人,其中兩個年輕女人手裡拿著她們自己的內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