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媛臉色慘白地看他。
常小嘉停止了晃動椅子的動作,端正坐在木頭椅子上,他說:「這裡是個私人診所,你已經脫離危險期了,暫時死不了。」
阮秋媛額頭上出了一層虛弱的冷汗。
常小嘉繼續說:「你就待在這裡,不要離開也什麼都不要問。暫時死不了的意思就是,如果你敢出去連累了謝厲,我立刻就要你死。」
阮秋媛看了他一會兒,艱難地點點頭。
常小嘉從床邊站起來,他緩緩走到阮秋媛身邊低頭看她,突然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把小刀來,他用刀刃對準了阮秋媛的臉,貼著她的皮膚幾乎都是按下去了,最後還是收了手,說:「算了,沒意思。」
病房外面,有人敲了敲門,然後打開房門探身喚道:「嘉少。」
阮秋媛看到來人是時弘箐。
常小嘉對時弘箐點一點頭,朝外面走去,一邊走一邊說:「讓人看著她,一定別把人丟了。」
時弘箐應道:「好的。」
從那天晚上謝厲在常小嘉房裡睡了一夜,之後兩人已經很多天沒有見過面了。
葉少殷在警局招供,這批新型毒品是自己販賣的,但是不承認是自己製造的,也不承認和鴻吉製藥以及鴻坊有關係。
他甚至供出來一個購買毒品的上家,但是警方無法查證是否有這個人存在。
也就是說這件事全部由葉少殷一個人擔了下來。
由於販賣的毒品數量巨大,葉少殷這輩子怕是都要在監牢里出不來了。
葉馨芝為此和常冠山大吵了一架,後來常冠山叫人送她去外地療養,暫時不必回家了。葉馨芝走時,常小吉也陪著她一起去了,常冠山的意思是讓常小吉陪著他媽媽散散心,謝厲卻覺得常冠山是想讓常小吉也出去避一避,畢竟葉少殷這個案子一天沒有結案,鴻吉製藥就隨時可能被牽扯進來調查。
本來常冠山已經在打算把整個製藥廠搬遷到東南亞,但是因為這件事情就暫停了下來,他把鴻吉製藥暫時交給了謝厲來打理。
鴻吉製藥因為接受調查,現在已經停工了。
謝厲站在空曠的廠房裡,伸手撫摸著流水線上乾淨的金屬工作檯,片刻後抬起手在鼻子下面聞了聞,他想,這裡明明就是製毒現場,怎麼會什麼都查不到呢?
第70章
謝厲最近在常家來往很勤,葉少殷被捕入獄,常小吉也離開了,許多事情都需要他直接向常冠山匯報。
常冠山向來是個看不出來深淺顏色的人,最近卻也顯得有些精神不濟,前兩天還生了一場病,謝厲去看他的時候,他倚靠著床頭躺在床上,睡衣外面披一件衣服,臉上戴了眼鏡正在看書。
謝厲坐下來跟他說了一會兒話。
他把書放到一邊,眼鏡取下來揉了揉鼻樑,閉上眼睛靜靜聽著,最後把眼鏡戴回去,仿佛不太耐煩地說:「你先走吧。」
